那股阴冷的气息消失之后，日子突然变得安静下来。
安静得让曹阳有些不习惯。
每天进空间，不再需要先感知一下周围有没有黑气；每次修炼，不再需要分心抵御那种被盯着的感觉；就连晚上睡觉，都比以前踏实了许多。
青石说：“黑山收回了印记。他不想再让你顺着找过去。”
曹阳点点头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黑山怕了他，而是黑山在专心养伤。
等伤养好了，他会用更猛烈的方式回来。
那天晚上，曹阳坐在空间里，翻开葛老头留下的那本日记。
日记很薄，只有几十页，但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。
葛老头的字迹很工整，一笔一划，像是在记录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曹阳一页一页地翻着，突然停住了。
其中一页上，画着一幅图。
一个山洞，洞里有个人盘腿坐着，周身画着一些奇怪的线条。
旁边写着几个字：“黑山闭关处”。
曹阳心里一动。
葛老头，居然知道黑山闭关的地方？
他仔细看那幅图，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。
山洞的位置，洞口的方向，周围的山水……
林晓燕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曹阳把那幅图给她看。
林晓燕看了，眼睛也亮了。
“这是……黑山闭关的地方？”
曹阳点点头。
“葛老头留下的。他当年肯定追踪过黑山。”
林晓燕问：“你想去找他？”
曹阳想了想，摇摇头。
“现在不去。他闭关的地方肯定有阵法保护，贸然去反而危险。而且，他伤还没好，等他自己出来。”
林晓燕点点头。
两人继续翻那本日记。
后面还记着一些别的东西——黑煞的生平，黑山的一些弱点，还有葛老头自己的一些感悟。
曹阳看得入神，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。
石灵跑过来，趴在他腿上。
“爸爸，该睡觉了。”
曹阳笑了，摸摸他的头。
“好，睡觉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三人继续修炼。
曹阳离融灵中期越来越近。那道门槛，已经从“触手可及”变成了“近在咫尺”。
他每天运转《融灵诀》，引导灵气融入血肉。
那种融合的感觉越来越清晰。
骨骼里充满了力量，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重新锻造过，坚硬而有韧性。
肌肉里蕴含着爆发，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弹性，随时可以迸发出惊人的力量。
皮肤下流动着无穷的活力，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灵气浸透，光滑而有光泽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比半年前强了不止一倍。
那天晚上，他试着打出一道金光。
比以前更粗，更快，更亮。
落在地上，炸出一个比脸盆还大的坑。
石灵在旁边拍手。
“爸爸好厉害！”
林晓燕也笑了。
曹阳看着自己的手，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。
半年，没有白费。
林晓燕也在进步。
凝神初期已经彻底巩固，开始向凝神中期迈进。
她的灵气比以前更加纯净，更加凝实。
曹阳有时候会帮她引导灵气，两人通过生死契，一起感受那种融合的过程。
石灵更夸张。
凝神后期已经稳了，隐隐有突破融灵期的迹象。
那天晚上，石灵突然睁开眼睛，小脸上带着一丝茫然。
“爸爸，我感觉怪怪的。”
曹阳心里一紧。
“哪里怪？”
石灵说：“好像有什么东西，要冲破我的身体。”
曹阳赶紧让他盘腿坐好，把手按在他背上。
灵气一探，心里一惊。
石灵体内，灵气正在疯狂涌动，像是要冲破什么屏障。
他要突破了。
融灵期。
曹阳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，把自己的灵气缓缓输入石灵体内，帮他引导那股狂暴的力量。
林晓燕也过来帮忙。
三人一起，引导着那股灵气，慢慢运转。
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那股狂暴的力量终于平息下来。
石灵睁开眼睛，看着曹阳，咧嘴笑了。
“爸爸，我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