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蛇逃走后，曹阳在空间里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青石的话，让他心里多了一层警惕。

    “黑山可以通过那个印记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刚才那一战，黑山全看见了。

    他看见曹阳随手一挥就击溃了黑蛇的攻击，看见曹阳一步跨到黑蛇面前掐住他的脖子，看见曹阳放开黑蛇让他回去传话。

    黑山会怎么想？

    曹阳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下一次黑山来的时候，一定不会像黑蛇这么好对付。

    林晓燕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曹阳把青石的话告诉她。

    林晓燕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黑山看到了也好。让他知道你现在有多强，下次来的时候会更忌惮。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，但他心里还是不太舒服。

    被人盯着的感觉，谁都不会舒服。

    石灵跑过来，趴在他腿上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那个坏人能看到我们吗？”

    曹阳低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能看到。但只能看到我，看不到你和妈妈。”

    石灵眨眨眼睛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青石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们身上没有他的印记。他的印记只打在黑蛇身上，通过黑蛇的眼睛看曹向阳。你们不在黑蛇视线里，他就看不到。”

    石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曹阳摸摸他的头。

    “别想那么多。回去睡觉吧。”

    石灵乖乖地跑到他的小窝里，缩成一团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曹阳看着他安静的睡脸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不管黑山看不看得到，他都要保护好这个孩子。

    还有林晓燕。

    还有家里的爹娘、小向阳。

    还有那些在乎他的人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，曹阳照常修炼。

    但每次进空间之前，他都会仔细检查周围，确认没有黑山的人盯着。

    黑蛇没有再出现。

    江辰来过两次，说正一宗的人也在找黑蛇，但没找到。

    “那人滑得很，逃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，没多说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曹阳正在空间里修炼，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。

    不是危险。

    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呼唤他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看向那块大石头。

    石头还是那么亮，但光芒似乎在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过去，把手放在石头上。

    青石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凝重。

    “黑山在动用那个印记。”

    曹阳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青石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他想通过印记，影响到你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曹阳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    那气息很淡，但确实存在。

    像是无数双眼睛，在暗处盯着他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运转灵气，把那气息逼退。

    青石说：“这是黑山的邪术。他通过印记，把自己的意志投射过来。虽然不能直接伤你，但可以干扰你的心神。”

    曹阳问：“怎么破解？”

    青石说：“两个办法。一是找到那个黑蛇，毁掉他身上的印记。二是你自己变强，强到黑山的意志影响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曹阳沉默了。

    找到黑蛇，谈何容易。

    变强，又需要时间。

    他看向林晓燕。

    林晓燕也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担心。

    “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曹阳想了想，说：“先守住心神。他影响不了我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，那股阴冷的气息时不时会出现。

    每次出现，曹阳就运转灵气，把它逼退。

    一次，两次，三次……

    十次之后，他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那气息再来的时候，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逼退，心神自然就能把它挡在外面。

    青石说：“你做得很好。黑山的意志，影响不了你了。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黑山不会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等他出关的时候，真正的决战，才会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