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转眼又是一个月。

    曹阳体内的那些外来灵气，终于完全炼化了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盘腿坐在空间里，运转《正一灵诀》，感受着体内灵气如江河般奔涌。

    比以前更壮阔，更流畅，更有力。

    那道通往融灵期的门槛，已经近在眼前。

    他甚至能感觉到，门槛那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气息——那是更高境界的召唤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急着去跨。

    江辰的话，他一直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要等水到渠成。

    林晓燕从旁边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曹阳睁开眼睛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林晓燕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    她懂他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坐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石灵跑过来，也挤进他们中间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妈妈，你们在干嘛？”

    曹阳说：“在想事情。”

    石灵眨眨眼睛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事情？”

    曹阳说：“想以后的事。”

    石灵歪着头，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以后的事，以后想。现在，陪我玩。”

    曹阳和林晓燕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，陪你玩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，曹阳不再刻意修炼。

    白天上课，晚上就陪石灵玩，陪林晓燕说话，有时候进空间看看那些药材和兔子。

    那块大石头还是那么亮，泉水还是那么清甜，兔子又生了一窝，毛茸茸的，可爱得很。

    石灵最喜欢那些小兔子，每次进去都要抱着玩半天。

    曹阳看着他，心里暖暖的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三人正在空间里逗兔子，突然曹阳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召唤他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看向那块大石头。

    石头还是那么亮，但光芒似乎有了些变化，一圈一圈地荡漾着，像是在呼吸。

    林晓燕也感觉到了，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曹阳说：“石头……在叫我。”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把手放在石头上。

    一股温热的灵气涌进体内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强烈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听见了青石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时候到了。”

    曹阳心里一震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青石说：“你体内的灵气已经积累够了，根基也稳了。是时候突破了。”

    曹阳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，没有想象中的激动。

    只有平静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着林晓燕和石灵。

    林晓燕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骄傲，也带着担心。

    石灵跑过来，抱着他的腿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你要突破了吗？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石灵说：“那我给你加油。”

    曹阳笑了，摸摸他的头。

    他重新看向那块大石头。

    “青石，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青石说：“盘腿坐下，闭上眼睛，运转《融灵诀》。剩下的，交给身体。”

    曹阳照做。

    他盘腿坐下，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《融灵诀》。

    体内的灵气，自动开始流转。

    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

    越转越快，越转越急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。

    骨骼在微微发烫，肌肉在轻轻颤动，皮肤在隐隐发麻。

    那些灵气，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肉身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也许是一个时辰，也许是一夜。

    突然，他体内传来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东西，碎了。

    然后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，从身体深处涌出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世界，又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