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圆，又亮，像一只巨大的眼睛，冷冷地俯瞰着大地。
曹阳站在山坡上，看着远处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不是怕。
是紧张。
林晓燕站在他身边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。
她的手心也有汗。
石灵站在他们中间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黑影。
三个人，三条影子，在月光下拉得很长。
黑影越来越近。
终于，那些人停在了山坡下。
为首的，正是黑山。
他穿着一身黑衣，脸色青灰，眼神阴鸷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显得格外狰狞。
身后，站着十几个人，个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。
黑山抬起头，看着曹阳，笑了。
那笑容，阴冷，残忍，像是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“曹向阳，又见面了。”
曹阳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黑山也不在意，继续说：“上次让你逃了，这次，你没那么好运了。”
曹阳终于开口了。
“黑山，今晚是月圆之夜。你的功力降到最低，还敢来？”
黑山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你知道月圆之夜的事？谁告诉你的？白云子那老东西？”
曹阳没说话。
黑山笑声一收，眼神变得阴冷。
“就算我功力降到最低，杀你也够了。”
他一挥手。
身后那十几个人，如潮水般涌上来。
与此同时，四面八方，一道道身影跃出。
正一宗的人。
赵长老一马当先，迎上最前面的几个邪派高手。金光和黑气交织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江辰也冲进人群，一掌一个，逼得那些人节节后退。
林远带着几个年轻弟子，守住外围，不让任何人逃脱。
山坡下，混战开始了。
曹阳没有动。
他的眼睛，一直盯着黑山。
黑山也没有动。
两人对视着，都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。
山坡下，喊杀声震天。
赵长老以一敌五，金光纵横，逼得那五个邪派高手连连后退。但他毕竟年纪大了，久战之下，渐渐有些吃力。
江辰被三个人缠住，脱不开身。
林远那边，也打得难解难分。
曹阳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
他看向林晓燕。
林晓燕也看向他。
两人同时点头。
石灵跑到他们中间，小手拉住两人的手。
阴阳两仪阵，启动。
一道金光从三人脚下升起，把他们笼罩其中。
曹阳的感知瞬间放大了数倍。山坡下的每一丝动静，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脑海里。他能感觉到赵长老灵气的波动，能感觉到江辰心跳的频率，能感觉到那些邪派弟子体内黑气的流动。
林晓燕也闭上了眼睛，她的感知和曹阳融合在一起，两人共享着这一切。
石灵站在阵法中央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把自己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两人。
黑山看着那道金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阵法？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他一掌拍出，一团浓得发黑的气团朝三人涌来。
曹阳睁开眼睛。
阴阳合一。
一道金光从阵法中射出，迎上那团黑气。
两股力量相撞，发出震天巨响。
周围的人都被震得停下动作，看向这边。
光芒散去。
黑山倒退一步，脸色变了。
曹阳和林晓燕也倒退一步，但阵法未破，金光依然笼罩着他们。
黑山盯着他们，眼神里闪过忌惮。
“好，好一个阵法。难怪黑云会栽在你们手里。”
他一咬牙，双手齐出。
更浓的黑气涌来，铺天盖地，像要把整个山坡都吞噬。
曹阳深吸一口气，看向林晓燕。
林晓燕也看向他。
两人同时催动灵气，把所有的力量都注入阵法。
石灵小脸涨得通红，拼命输送着自己的灵气。
阵法光芒大盛。
一道比之前更粗、更亮的金光射出，迎上那片黑气。
两股力量相撞。
这一次，没有巨响。
只有刺眼的白光，照亮了整个山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