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世界变了，是他看世界的方式变了。
以前需要刻意去感知的东西，现在自然而然地就能感觉到。以前需要全力才能施展的招式，现在信手拈来。
那天晚上，他在空间里试了试阴阳合击的第三式。
一道金光劈出，比以前粗了将近一倍，速度也快得多。落在地上，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。
林晓燕在旁边看着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这一下，黑山也扛不住吧？”
曹阳摇摇头。
“不好说。黑山的修为是通玄中期，比我高整整一个大境界。就算我突破了，加上你和石灵，也只能勉强一战。”
林晓燕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她知道曹阳说的是实话。
修行之路，每一个大境界都是一道天堑。凝神后期和通玄中期之间，差着整整一个融灵期。就像一个小孩子和壮汉打架，就算小孩子手里拿着刀，也不一定能赢。
但她也知道，他们没有退路。
黑山不会因为他们怕就放过他们。
石灵跑过来，拉着曹阳的手。
“爸爸，我不怕。我帮你打他。”
曹阳低头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，三人几乎没合眼。
修炼，配合，演练阵法。
累了就靠在石头上歇一会儿，醒了继续练。
青石偶尔指点几句，不多，但每句都很关键。
那天晚上，青石把三人叫到跟前。
“阴阳两仪阵，我再说一遍。你们要听仔细。”
曹阳点点头。
青石说：“这个阵法，关键在于两人心意相通。你们有生死契，这一步没问题。但要记住，阵法启动后，你们的灵气会融为一体。那时候，你们就不再是两个人，而是一个人。”
他看着曹阳和林晓燕，语气严肃。
“一个人，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你们的感知、你们的想法、你们的情绪，都会互通。你疼，她也疼。你怕，她也怕。你们要有这个心理准备。”
曹阳看向林晓燕。
林晓燕也看着他。
两人同时点头。
“我们准备好了。”
青石又看向石灵。
“还有，石灵的位置很关键。他是灵童，灵气纯净，可以作为阵眼。到时候让他站在阵法中央，你们两人的灵气通过他流转，威力能再增三成。”
石灵眨眨眼睛，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“爸爸，我行吗？”
曹阳蹲下来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石灵，你行。爸爸相信你。”
石灵咧嘴笑了。
“那我一定行。”
接下来的一天，三人把阵法演练了无数遍。
启动，运转，停止。再启动，再运转，再停止。
一遍又一遍，直到闭着眼睛都能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曹阳能感觉到，他们的默契越来越深。
生死契让他们的心意相通，阴阳两仪阵让他们的灵气交融。三个人的力量，正在慢慢融合成一个整体。
那天傍晚，三人刚从空间里出来，就看见江辰站在山坡上。
他脸色凝重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小曹，黑山动了。”
曹阳心里一紧。
“在哪儿？”
江辰说：“他已经到了省城边上。今晚月圆，他肯定会来。”
曹阳沉默了。
终于来了。
江辰看着他，说：“赵长老让我告诉你，正一宗的人已经准备好了。今晚，我们会和你一起迎战。”
曹阳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江辰拍拍他肩膀。
“自己人，别客气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小曹，这一战，不好打。黑山的修为比你高，心狠手辣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曹阳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江辰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担心，也带着信任。
“我信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曹阳站在山坡上，看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晚霞。
晚霞很红，像血一样。
林晓燕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石灵也跑过来，站在他另一边。
三人就这么站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但心里的话，对方都能感觉到。
太阳落下去了。
月亮升起来。
很圆，很亮。
月圆之夜。
曹阳深吸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