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等光芒散去，众人再看时——

    黑山倒退十几步，单膝跪地，口中喷出鲜血。

    曹阳和林晓燕也倒退几步，阵法摇摇欲坠，但最终还是稳住了。

    石灵小脸发白，但依然站在阵法中央，紧紧拉着两人的手。

    黑山抬起头，看着他们，眼神里带着恨意，也带着恐惧。

    “好，好一个阵法，好一个灵童。”

    他一咬牙，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那些邪派的人，见势不妙，也跟着跑了。

    曹阳想去追，但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林晓燕扶住他。

    石灵也跑过来，抱住他的腿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曹阳摇摇头，低头看着他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赵长老走过来，看着黑山逃跑的方向，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黑山这次伤得更重，没有一年半载，恢复不了。”

    江辰也走过来，看着曹阳，眼神里带着赞许。

    “好样的。”

    曹阳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一个人，是我们一起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林晓燕，看着石灵，看着赵长老，看着那些正一宗的弟子。

    心里涌起万千情绪。

    这一战，赢了。

    山坡上，月光依旧明亮。

    照在那些倒下的人身上，照在那些站着的人身上，照在那一地的狼藉上。

    曹阳抬起头，看着月亮。

    很圆，很亮。

    他想起石灵，想起林晓燕，想起家里的爹娘，想起小向阳。

    他想告诉他们——

    坏人又被打跑了。

    他没事。

    林晓燕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曹阳说：“在想他们。”

    林晓燕笑了。

    “他们会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石灵拉着他的手，仰着小脸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我们赢了？”

    曹阳低头看着他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对，我们赢了。”

    石灵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    “那我可以吃好吃的了吗？”

    曹阳和林晓燕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月亮照下来，落在三人身上。

    很亮，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