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阳睁开眼睛，听见外屋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，还有他娘絮絮叨叨的说话声。
“晓燕，你别动，我来。你坐着就好。”
“婶子，我帮您烧火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你坐着陪向阳说话。”
曹阳笑了，坐起来，披上衣服出了屋。
灶房里，他娘正忙着做饭，林晓燕蹲在灶口前烧火，两个人有说有笑的。
石灵和小向阳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追着一只大公鸡。那公鸡被追得满院子跑，扑棱着翅膀，咯咯直叫。
他爹坐在屋檐下，抽着旱烟，看着两个小家伙，嘴角带着笑。
曹阳走过去，在他爹旁边坐下。
“爹，起这么早？”
他爹点点头，磕了磕烟袋锅。
“习惯了。睡不着。”
曹阳看着他爹，发现他精神确实比上次好多了，脸上有了血色，眼神也清亮了。
“爹，身体咋样？”
他爹说：“好着呢。你那些药，管用。”
曹阳放心了些。
爷俩坐着，看着院子里两个小家伙追鸡。
那公鸡终于被追急了，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墙头，站在那儿，居高临下地瞪着石灵和小向阳。
石灵仰着头，指着公鸡，回头冲小向阳喊：“小叔叔，它跑了！”
小向阳也仰着头，说：“没事，一会儿它自己下来。”
两个小家伙又跑去别处玩了。
曹阳看着他爹，问：“爹，上次那些人，后来还有来过吗？”
他爹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石灵那孩子，天天在巷子口守着，来过几个生人，都被他吓跑了。”
曹阳心里一动。
“他咋吓跑的？”
他爹说：“不知道。我就看见他站在巷子口，冲那些人瞪眼。那些人看了看他，就转身走了。”
曹阳沉默了。
石灵的能力，比他想象的强。
他爹看着他，说：“大小子，那孩子，到底啥来历？”
曹阳想了想，说：“爹，这事说来话长。您只要知道，他是好孩子，会保护咱家，就行。”
他爹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灶房里，他娘端出早饭来。
小米粥，白面馒头，咸菜，还有一盘炒鸡蛋。
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小桌旁，热热闹闹地吃饭。
石灵坐在曹阳旁边，小口小口地喝粥，偶尔抬头看看他，咧嘴笑一下。
曹阳摸摸他的头。
吃完饭，林晓燕帮忙收拾碗筷，他娘不让她动手，推着她去院子里坐着。
“你去陪向阳说话，这些我来。”
林晓燕只好出来，在曹阳旁边坐下。
石灵和小向阳又跑出去玩了。
曹阳看着他爹，说：“爹，我想带石灵去省城。”
他爹愣了一下。
“带他去省城？”
曹阳点点头。
“他跟我在一起，能学更多东西。而且，他在我身边，我也放心。”
他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自己看着办。那孩子，听你的。”
曹阳点点头。
中午的时候，曹二柱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新衣裳，脸上带着笑，手里提着两包点心。
“哥！嫂子！”
曹阳被他这一声“嫂子”叫得愣住了。
林晓燕脸腾地红了。
曹二柱嘿嘿笑着，把点心放在桌上。
“我听婶子说你们回来了，过来看看。”
曹阳看着他，这小子比上次见面更精神了，脸上也圆润了些。
“二柱，武装部干得咋样？”
曹二柱说：“好着呢。陈大爷让我当班长了。”
曹阳点点头。
“好好干。”
曹二柱说：“哥，我有个事想跟你说。”
曹阳心里一动：“什么事？”
曹二柱看看四周，压低声音说：“那个黑山，我听说有人在找他。”
曹阳心里一紧。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曹二柱说：“武装部有几个从南方来的，说是那边有人在找黑山。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。”
曹阳沉默了。
黑山在南方，果然在召集人手。
曹二柱看着他，说：“哥，你是不是惹上啥人了？”
曹阳摇摇头。
“没事，你别管。”
曹二柱还想说什么，曹阳拍拍他肩膀。
“二柱，你好好干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