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田野，一片金黄。农民们在田里收割，弯腰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忙碌。偶尔经过一个小站，站台上稀稀落落站着几个人，有挑着担子的，有背着包袱的，都是赶路的人。
曹阳看着窗外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。
石灵现在长什么样了？一个多月不见，那小东西应该又长大了一些吧？
小向阳呢？上次见他，还缩在墙角发抖。现在应该缓过来了吧？有石灵陪着，应该不会一直害怕。
他娘和他爹，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？他娘的腰一直不好，上次被打倒在地，不知道有没有伤着。他爹的伤虽然好了，但心里那道坎，不知道过没过。
林晓燕靠在他肩上，睡得很沉。
阳光从车窗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给她的皮肤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睫毛长长的，偶尔轻轻颤一下，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曹阳看着她安静的睡脸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个女人，陪着他经历了那么多。
从图书馆第一次见面，到采药时认出苦菜，从替他挡那一刀，到练成生死契。
一路走来，她从来没有退缩过。
他轻轻握紧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小，很软，但握着的时候，却让人觉得无比安心。
火车开了一天，下午的时候，终于到了清河县。
曹阳轻轻叫醒林晓燕。
“到了。”
林晓燕睁开眼睛，揉了揉，看看窗外，笑了。
“到了？”
两人下了车，拎着行李往家走。
县城还是那个样子，街道上人来人往，小贩在路边吆喝着卖东西。有卖糖葫芦的，有卖烤红薯的，有卖针头线脑的。
林晓燕看见糖葫芦，眼睛亮了。
“曹向阳，我想吃那个。”
曹阳笑了，走过去买了一串，递给她。
林晓燕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酸酸甜甜的，眯起眼睛。
“好吃。”
曹阳看着她吃，心里也甜丝丝的。
两人一边走一边吃，走到巷子口的时候，林晓燕手里的糖葫芦已经吃完了。
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和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。
曹阳走到家门口，刚要敲门，院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。
一个小脑袋探出来。
石灵。
他看见曹阳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整个人扑出来，抱住他的腿。
“爸爸！爸爸回来了！”
曹阳弯腰把他抱起来，仔细看了看。
一个多月不见，石灵确实长大了些。脸上的婴儿肥少了些，眉眼也长开了些，看着像八九岁的孩子了。
“石灵，长高了。”
石灵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爸爸，我想你了。”
曹阳心里一暖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爸爸也想你。”
石灵又看向林晓燕，张开双臂。
“妈妈抱！”
林晓燕笑着把他接过去，也亲了一口。
“石灵乖，妈妈也想你。”
石灵被亲得眉开眼笑，搂着林晓燕的脖子不撒手。
院子里，他娘听见动静，从灶房里出来，看见曹阳，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向阳！”
曹阳放下石灵，走过去，一把抱住她。
“娘。”
他娘拍着他的背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……”
曹阳松开手，看着她。
脸色比上次好多了，红润了一些，眼睛也有神了。
“娘，您身体咋样？”
他娘说：“好着呢。你那些药，我天天喝，腰不疼了。”
曹阳放心了些。
他爹从屋里出来，站在门口，看着他，嘴角弯了弯。
“回来了。”
曹阳走过去。
“爹。”
他爹点点头，拍拍他肩膀。
“瘦了点。学校伙食不好？”
曹阳笑笑：“还行。”
小向阳从屋里冲出来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扑过来，抱住他。
“哥！”
曹阳把他抱起来，掂了掂。
“重了。”
小向阳嘿嘿笑，搂着他的脖子。
“哥，石灵说你在省城打坏人，真的吗？”
曹阳看了石灵一眼。
石灵眨眨眼睛，一脸无辜。
曹阳笑了，摸摸小向阳的头。
“真的。不过那是大人的事，你别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