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向阳撇撇嘴，从怀里下来，跑过去拉石灵。

    “石灵，咱们去玩。”

    石灵看看曹阳，又看看林晓燕。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两个小家伙手拉着手跑出去了。

    林晓燕看着他娘，笑着叫了一声：“婶子。”

    他娘拉着她的手，上下打量。

    “晓燕，瘦了。在学校是不是不好好吃饭？”

    林晓燕摇摇头：“没有，我吃得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他娘不信，拉着她往灶房走。

    “今晚给你们做好吃的，补补。”

    曹阳看着他爹，爷俩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心里的话，都懂。

    晚上，他娘做了一大桌子菜。

    红烧肉，炖鸡，炒鸡蛋，炸丸子，白菜炖粉条，还有一大盘饺子。

    一家人围坐在一起，热热闹闹地吃饭。

    小向阳和石灵坐在一起，两个小家伙一边吃一边说话，叽叽喳喳的。

    他娘不停地给林晓燕夹菜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多吃点，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林晓燕碗里堆得满满的，吃得小脸都鼓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爹话不多，但偶尔会给曹阳倒杯酒，爷俩碰一下，闷头喝了。

    曹阳看着这一桌子人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他娘收拾碗筷，林晓燕帮忙。

    曹阳和他爹坐在院子里抽烟。

    月亮很亮，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。

    他爹抽了口烟，慢慢说：“大小子，那个黑山，还会来吗？”

    曹阳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他来了，我不怕。”

    他爹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担心，也带着骄傲。

    “大小子，你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曹阳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爹又说：“那个姑娘，对你好。好好对人家。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爹拍拍他肩膀，站起来，进屋了。

    曹阳一个人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
    月亮很亮，星星很多。

    他心里想着黑山，想着正一宗，想着以后的事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他什么都不想。

    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宁静。

    林晓燕从屋里出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靠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曹阳说：“想以后的事。”

    林晓燕说：“以后的事，以后想。现在，好好待着。”

    曹阳笑了，抱紧她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坐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月亮照下来，落在两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