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在曹向阳看过之后的第十二天。
消息传来的时候,曹阳正在药材公司上班。刘科长把他叫到办公室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小曹,孙科长的堂兄,昨天没了。”
曹阳心里一沉。
虽然早有预料,但真听到这个消息,还是很难受。
刘科长看着他,说:“小曹,这事跟你没关系,你别往心里去。那人的病,本来就重,省城医院都没办法,你一个土方子,能咋样?”
曹阳点点头:“刘科长,我知道。”
但他心里清楚,孙德胜不会这么想。
果然,下午的时候,孙德胜来找他了。
这回没有笑脸,没有客套,就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小曹,我堂兄走了。”
曹阳点点头:“孙科长,我听说了。您节哀。”
孙德胜盯着他,说:“小曹,你跟我说实话,你那石头,到底有没有用?”
曹阳说:“孙科长,我那石头,就是个偏方,能调理身体,但不能救命。您堂兄的病太重了,我无能为力。”
孙德胜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那你之前救的那些人,陈大壮、马大爷、李书记,都是怎么回事?他们不也是重病吗?”
曹阳心里一紧,知道这是来者不善。
他稳住神,说:“孙科长,他们的病,跟您堂兄不一样。陈大爷是气血两亏,马大爷也是虚症,李书记是心病,这些用偏方调理,容易见效。您堂兄是肝病,拖了太久,已经伤到根本了。别说我的偏方,就是神仙来了,也难救。”
孙德胜看着他,眼神阴晴不定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转身走了。
曹阳站在那儿,心里沉甸甸的。
他知道,这事没完。
晚上,他钻进空间,把这事跟井灵说了。
井灵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那个孙德胜,身上恶念更重了。你要小心,他可能会对你不利。”
曹阳说:“我知道。但他是我领导,我能怎么办?”
井灵说:“你不是认识李书记吗?还有陈大壮、马建国那些人。孙德胜要是真敢动你,你就去找他们。”
曹阳点点头。
但他心里明白,能不麻烦别人,最好别麻烦。
人情这东西,用一次少一次。
接下来的日子,曹阳照常上班,但心里一直绷着根弦。
孙德胜见了他,还是那副笑脸,但那笑,让人心里发毛。
半个月后,事情来了。
那天曹阳正在办公室写报告,刘科长进来,脸色很难看。
“小曹,你来一下。”
曹阳跟着他去了会议室。
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,有公司领导,有保卫科的人,还有一个穿制服的——派出所的。
曹阳心里一紧。
“曹向阳同志,”那个穿制服的开口,“有人举报你利用封建迷信给人治病,骗取钱财。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”
曹阳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封建迷信?
骗取钱财?
他深吸一口气,说:“同志,我没有搞封建迷信,也没有骗取钱财。那些找我帮忙的人,都是自愿的,我没收过一分钱。”
穿制服的说:“有没有,调查了才知道。走吧。”
曹阳跟着他走了出去。
公司里的人都探头探脑地看,窃窃私语。
曹阳没理会,跟着上了车。
到了派出所,被带进一间小屋,有人来问话。
问来问去,就是那几个问题——石头哪儿来的?给人治病收了多少钱?有没有骗过人?
曹阳一一回答,把石头说成是爷爷留下的偏方,把治病说成是帮忙,强调没收过钱。
问了一下午,最后那人说:“行了,你先回去吧。但这事没完,随时可能再找你。这段时间别离开县城。”
曹阳点点头,出了派出所。
天已经黑了。
他一个人走在街上,心里空落落的。
回到宿舍,他坐在床上,半天没动。
他知道,这是孙德胜干的。
举报他的人,除了孙德胜,没别人。
但他没有证据。
就算有证据,孙德胜是他领导,他能怎么办?
他钻进空间,坐在井边,把事情跟井灵说了。
井灵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你别怕。你做的是善事,天地可鉴。那个孙德胜,恶念缠身,迟早会遭报应。”
曹阳苦笑:“报应?那得等到什么时候?”
井灵说:“快了。你看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