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主任笑了：“种地的能种出这样的药材，那是真本事。走，带我看看。”
他在地里转了一圈，看着那些长得郁郁葱葱的药材苗，连连点头。
“好，真好。小曹同志，你这技术，要是能推广开，咱们县的药材产量能翻几番。”
曹阳心里一沉。
推广？
他可不想推广。
他的技术，核心是灵泉，推广不了。
但他嘴上说：“李副主任，我这都是土法子，没啥技术含量。要是能让大家都种好药材，我肯定愿意教。”
李副主任点点头，拍拍他肩膀：“好，年轻人有觉悟。这样，回头我让县里组织个培训班，你来给大家讲讲，怎么种药材。”
曹阳心里叫苦，脸上却只能点头：“好，我听领导安排。”
李副主任走了，曹阳站在地头，看着那些药材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培训班？
他讲什么？
讲怎么用灵泉？
那不是找死吗？
他愁得不行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第二天上班，他把这事跟周卫国说了。
周卫国听了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小曹，这事儿你得想清楚。推广是好事，但你的那些法子，真能推广吗？”
曹阳摇摇头：“推广不了。我那些法子，都是跟我爷爷学的，有些东西说不清楚。”
周卫国点点头：“那就实话实说。你就说，你用的是传统的老法子，靠的是用心，没啥秘诀。种地这事儿，本来就没有万能药，各家有各家的地，各家有各家的种法。你把自己的经验说出来，别人能学多少算多少，学不了也没办法。”
曹阳想了想，觉得周卫国有道理。
他松了口气，点点头：“周医生，谢谢你。”
周卫国笑笑：“客气啥。对了，老书记让我给你带句话，说你那块石头，他用着挺好，让你有空去县城一趟，他想见见你。”
曹阳心里一动，点点头：“行，我这周末就去。”
周末，曹阳坐车去了县城。
县城比公社大多了，街上人来人往，还有百货大楼、供销社、电影院。他一路打听着，找到了南街23号。
那是一栋老式的二层小楼，门口种着两棵槐树。他敲了敲门，一个中年妇女开了门。
“你找谁？”
“我找老书记，我是曹家村的曹向阳。”
中年妇女点点头，把他让进去。
老书记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，看见他进来，站起来迎上去。
“小曹来了！快坐快坐！”
曹阳坐下，老书记亲自给他倒茶。
“小曹，你那石头，真是好东西。我这身子骨，以前走几步就喘，现在能绕着院子走好几圈了。”
曹阳笑笑：“老书记，您身体好了就行。”
老书记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深意：“小曹，你那石头，是哪儿来的？”
曹阳心里一紧，说：“后山捡的，我小时候跟我爷爷去过那地方，后来自己又去找过几次。”
老书记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转而说：“小曹，我听周卫国说了，你在种药材，县里还要让你去讲课。你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，好好干，以后有前途。”
曹阳点点头：“谢谢老书记。”
老书记又说：“以后有什么事，尽管来找我。我在县城待了大半辈子，认识几个人，能帮上忙。”
曹阳心里一暖，点点头。
坐了一会儿，他告辞出来，在县城转了转，给家里买了点东西——给他娘扯了几尺布，给他爹买了两包烟，给小向阳买了几个本子几支笔，又割了两斤肉。
回到村里，他把东西拿回家，他娘高兴得不行，他爹抽着烟，嘴角弯弯的，小向阳抱着新本子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晚上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，炖肉、炒鸡蛋、白菜豆腐，丰盛得很。
他娘边吃边抹眼泪：“向阳，咱家这日子，总算有盼头了。”
他爹没说话，只是给他夹了一筷子肉。
小向阳吃得满嘴流油，头都不抬。
曹阳看着他们，心里暖得不行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。
但麻烦，从来不会因为他想要平静就放过他。
第二天上班，曹阳刚到药房，老李头就把他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小曹，出事了。”
曹阳心里一紧：“咋了？”
老李头看看四周，小声说：“昨晚有人去你自留地了。”
曹阳愣住了。
“啥意思？”
“有人半夜去你地里，挖了几株药材走了。今早有人发现的，报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