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主任站起来,伸出手:“小曹同志,久仰久仰。”
曹阳握住他的手,心里有点懵:“周主任,您找我啥事?”
周主任笑笑,说:“我听说你自留地种柴胡,种得特别好,产量高,质量好,比野生的还强。我们县药材公司想跟你合作。”
曹阳一愣:“合作?咋合作?”
周主任说:“我们想让你帮我们种药材。种子、技术我们提供,你负责种,种好了我们收购。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。你看怎么样?”
曹阳心里快速盘算着。
这是个机会。
县药材公司,那是正规单位,跟他们合作,就等于有了稳定销路,还不用自己找买家。
但他也明白,合作意味着什么——意味着他的自留地,他的种法,都会被人盯着。
他想了想,问:“周主任,你们想让我种什么?”
“柴胡、黄芩、黄芪,这几样咱们县缺货。你既然种柴胡这么在行,就种这几样。地的事儿,你可以扩大,自留地不够,可以跟大队申请,承包点荒地。”
曹阳点点头,又问:“那技术指导,你们有人来?”
周主任说:“会有人定期来指导,但主要还是靠你自己。我看过你种的柴胡,比我们技术员种的都好,你肯定有自己的一套。”
曹阳心里有数了。
他那一套,是灵泉。
但这话不能说。
他想了想,说:“周主任,我试试。不过我先说好,我就是个农民,不懂啥大道理,就会种地。你们不嫌我土,我就干。”
周主任笑了:“小曹同志,你太谦虚了。那就这么说定了,回头我让人把合同送来,咱们签个字。”
曹阳点点头。
周主任走了,刘院长看着他,眼神里有点复杂。
“小曹,你这是要发啊。”
曹阳笑笑:“刘院长,我就是个种地的,发啥发。”
刘院长摇摇头,没再说什么。
晚上回村,曹阳把这事跟他爹说了。
他爹抽着旱烟,沉默了半天,然后说:“大小子,这是好事。但你要记住,跟公家打交道,处处要小心。该签的字签好,该走的程序走好,别让人钻空子。”
曹阳点点头:“爹,我记住了。”
他娘在旁边听着,高兴得合不拢嘴:“向阳,你这是要当技术员了?”
曹阳笑笑:“娘,就是种地,不是啥技术员。”
小向阳抱着他腿:“哥,你种地种得好,以后咱家是不是能吃肉了?”
曹阳摸摸他的头:“能,以后天天吃肉。”
接下来几天,曹阳忙得脚不沾地。
白天在卫生院上班,下班回村整地。他跟大队申请了五亩荒地,就在他家自留地旁边,马支书二话不说就批了,还派了几个劳力帮忙。
荒地开出来,曹阳开始种药材。柴胡、黄芩、黄芪,一样种一块。
种子是县药材公司送来的,都是好种子。曹阳种下去,夜里偷偷浇灵泉,不出三天,苗就出齐了,绿油油的,看着就喜人。
周主任来看过一次,站在地头,看着那些长得比旁边地里的庄稼还精神的药材苗,眼睛都直了。
“小曹,你这是咋种的?这苗也太壮了!”
曹阳笑笑:“周主任,也没啥,就是用心侍弄,多浇水多上粪。”
周主任摇摇头:“不对,肯定有窍门。小曹,你跟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有啥秘方?”
曹阳心里一紧,脸上却不动声色:“周主任,真没啥秘方。我爷爷以前是赤脚医生,教过我一些种药的法子,可能就是那些老法子管用。”
周主任将信将疑,但也没再追问。
曹阳松了口气,心里却暗暗警惕。
以后,得收敛点。
不能把药材种得太好,太好惹眼。
他开始试着少用灵泉,让药材长得慢一点,普通一点。
但即便如此,他种的药材还是比别人种的好。
周主任又来看了几次,每次都赞不绝口,回去就跟领导汇报。
没过多久,县里来了个更大的官。
那天曹阳正在地里干活,一辆吉普车开到地头,下来几个人。领头的五十来岁,穿着灰色中山装,戴着黑框眼镜,一看就是大干部。
周主任跟在后面,看见曹阳,赶紧招手:“小曹,快过来,这是咱们县革委会的李副主任,专门来看你种的地!”
曹阳心里一紧,赶紧走过去。
李副主任上下打量他一眼,笑着伸出手:“小曹同志,久仰大名啊。周主任在我跟前夸了你好几次,说你是咱们县的种药能手,我今天专门来看看。”
曹阳握住他的手,手心都是汗:“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