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紧上前,一把拽起曹二柱:“你干啥?起来!”
曹二柱不起来,跪在地上,眼泪糊了满脸:“哥,我对不起你,我爹他……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曹阳使劲把他拽起来,“起来说话,让人看见像啥话。”
曹二柱被他拽起来,还是哭,鼻涕眼泪糊一脸,袖子一抹,脸都花了。
曹阳把他拉到药房后面的柴火垛旁边,压低声音问:“你爹举报我,你知道不?”
曹二柱点头,哭着说:“我知道,我昨晚听见他跟我娘说了。我跟他吵了一架,他说我是白眼狼,胳膊肘往外拐,打了我一巴掌。我今早一早就跑来找你,想告诉你,结果还是晚了……”
曹阳看着他,心里有点复杂。
这小子,倒是真心的。
“行了,别哭了。”曹阳拍拍他肩膀,“没事了,公社那边已经解决了。”
曹二柱抬起头,眼睛红肿着:“解决了?真的?”
“真的,周医生帮忙说话了,没啥事。”
曹二柱愣愣地看着他,突然又要往下跪:“哥,你大人大量,别跟我爹一般见识……”
曹阳一把拽住他:“你再跪我可真生气了!”
曹二柱不敢跪了,站在那儿,手足无措。
曹阳看着他,叹了口气:“二柱,你爹举报我,是他不对。但他是你爹,我不能让你跟他翻脸。以后你该孝顺孝顺,该干活干活,别因为这事儿闹得家里不和。”
曹二柱点点头,眼泪又下来了。
曹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——是他娘给他缝的,粗布,洗得发白——递给曹二柱:“擦擦,别让人看见,以为我欺负你了。”
曹二柱接过去,擦了一把脸,闷声说:“哥,你对我真好。”
曹阳没接这话,问:“你采的蒲公英呢?带来了没?”
曹二柱一愣,然后连连点头:“带来了带来了!我早上背来的,放在院墙外面了。”
“去拿来,我帮你看看。”
曹二柱跑去拿来一个布袋,里面装着晒干的蒲公英。曹阳接过来看了看,成色还行,就是有点碎,整理得不够仔细。
“还行,能收。不过下次晾晒的时候,别晒得太干,太干容易碎。还有,把根剪掉,根太粗,药效不如叶子。”曹阳把布袋还给他,“走,我带你去见李叔。”
他带着曹二柱进了药房,老李头正在称药,看见曹二柱,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谁?”
“李叔,这是我堂弟曹二柱,他也懂点药材,采了点蒲公英,您看看能不能收。”
老李头接过布袋,看了看,点点头:“还行,就是品相差了点。行吧,看在你的面子上,收了。一斤干蒲公英两毛钱,你这有一斤半,三毛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三毛钱,递给曹二柱。
曹二柱接过钱,手都在抖。
三毛钱,对他来说,是巨款。
他攥着那三毛钱,眼眶又红了,对着曹阳就要鞠躬。曹阳一把拉住他:“行了行了,别整这些没用的。以后好好学,好好采,多卖钱才是正经。”
曹二柱使劲点头:“哥,我一定好好学!”
老李头在一旁看着,笑了:“小曹,你这堂弟还挺听你话。”
曹阳笑笑:“李叔,以后他有药材拿来,您帮忙收着,品相差点的,压点价就行,别往外推。”
老李头点点头:“行,有你这句话,我记着了。”
曹二柱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曹阳站在药房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想:这小子,以后好好带,说不定真能成个帮手。
回到药房,继续干活。
下午的时候,周卫国来了,脸色比早上好多了。
“小曹,没事了。王书记打电话来说,那块石头化验了,就是普通石头,没啥特别的。这事儿就过去了。”
曹阳松了口气:“周医生,谢谢你,要不是你帮忙,我今天这一关不好过。”
周卫国摆摆手:“别说这话,你救了我娘,我帮你一次,应该的。再说了,你那石头,我娘喝了确实好了,这是事实。我信你。”
曹阳心里一暖,点点头。
周卫国又说:“对了,我爹说,以后你有什么事,直接找他。他在县里认识人,能帮上忙。”
曹阳记在心里,道了谢。
周卫国走了,曹阳继续干活,心里却一直在转着念头。
周卫国他爹,县里的干部,认识人——这条线,以后肯定用得上。
但他也明白,人情这东西,用一次少一次。得用在刀刃上。
晚上回到宿舍,他钻进空间,照例查看药材和兔子。
药材又长了一茬,绿油油的。兔子们也长大了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