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走到井边,看着那堆石头。
今天这事儿,让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:他太依赖空间了。
石头、泉水、灵气,这些东西确实能帮他,但也能害他。如果今天不是周卫国帮忙,如果不是他提前想好了说辞,如果不是那块石头确实普通,他可能就栽了。
他得想个办法,既能用空间的东西,又不让人怀疑。
自留地里的柴胡,是个好主意。
他种在自留地里,用灵泉浇灌,长得好是应该的——谁家地种得好,不都是侍弄得精心吗?
收成好,拿去卖,也正常——社员卖自种的药材,是允许的。
这样既能挣钱,又不惹眼。
对,就这么办。
他退出空间,躺在床上,想着自留地里的柴胡,想着曹二柱,想着周卫国,想着公社那一关。
想着想着,他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是周一,正常上班。
药房的活,他已经很熟练了,老李头放心让他一个人抓药,自己在一旁歇着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老李头突然说:“小曹,你上次拿来的那些药材,成色真好。还有没有?有的话再拿来,我帮你收。”
曹阳心里一动,说:“李叔,我家里自留地种了点柴胡,用农家肥喂的,长得挺好。过阵子收了,拿来给您看看。”
“自留地种的?”老李头眼睛一亮,“那敢情好,自己种的比野生的还稳当,药效也均匀。你种了多少?”
“不多,一小块地,先试试。”
“行,收了我都要。”老李头压低声音,“跟你说个事儿,卫生院想多收点本地药材,省城那边缺货。你要是能种出来,有多少收多少。”
曹阳心里高兴,脸上却不动声色:“李叔,我尽力。”
接下来几天,曹阳白天上班,晚上回村——他跟刘院长请了假,说家里自留地种了点东西,得回去照看。刘院长准了,让他每天下午早点走。
他每天傍晚回村,先去自留地看看。
自留地里的柴胡,长得飞快。
才种下去几天,已经蹿到他膝盖高了,叶子绿得发黑,茎秆粗得像筷子。他娘见了,都惊讶:“向阳,你这地是咋侍弄的?咋长这么好?”
曹阳笑笑:“娘,我天天浇水,上粪,用心呗。”
他娘没多想,还夸他勤快。
只有曹阳知道,是灵泉的功劳。
他每天晚上趁没人,偷偷浇一遍灵泉,那柴胡就跟打了鸡血似的,一天一个样。
又过了几天,柴胡该收了。
那天是周六,曹阳请了一天假,专门回家收柴胡。他娘帮他一起挖,挖了一上午,挖出来一大捆,根茎粗壮,叶子肥厚,看着就喜人。
他娘笑得合不拢嘴:“这柴胡,能卖不少钱吧?”
曹阳点点头:“娘,我拿去卫生院,问问李叔收不收。”
他把柴胡装进筐里,背到卫生院。
老李头见了,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自留地种的?”
曹阳点点头:“嗯,刚收的,您看看。”
老李头拿起一株,翻来覆去地看,又闻了闻,然后抬头看着曹阳,眼神复杂。
“小曹,你这柴胡,比野生的还好。”
曹阳笑笑:“李叔,我侍弄得精心,天天浇水上粪,肯定好。”
老李头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把柴胡上了秤,算了算账:“湿柴胡,按四成折算,一共三斤二两,算三斤半,一块四一斤,一共四块九,给你算五块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五块钱,递给曹阳。
五块钱!
曹阳接过钱,心里美得不行。
他娘要是知道五块钱,得高兴成啥样?
他把钱收好,谢过老李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李头叫住他。
曹阳回过头。
老李头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探究:“小曹,你跟我说实话,你这柴胡,真是自留地种的?”
曹阳心里一紧,脸上却不动声色:“是啊李叔,我娘帮我一起收的,您要不信,去我家看看,地还在那儿呢。”
老李头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摆摆手:“行了,我信你。去吧。”
曹阳出了药房,心里还在砰砰跳。
老李头那眼神,让他有点不安。
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?
但转念一想,自留地确实在那儿,柴胡确实种在那儿,谁来查都不怕。
他定了定神,往家走。
到家,他把五块钱交给他娘。
他娘看着那张五块钱,手都在抖。
“五块……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