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曹!小曹起床了!”
他猛地睁开眼睛,窗外已经大亮。阳光从糊着报纸的窗户缝里透进来,照在他脸上,刺得他眯起眼。
“小曹!上班了!”
是老李头的声音。
曹向阳一骨碌爬起来,套上衣服就去开门。门外老李头端着个搪瓷缸子,正在漱口,见他出来,笑了:“睡挺香啊?头一天上班可别迟到。”
“李叔,几点了?”
“快七点了,食堂七点半开饭,八点上班。你赶紧收拾收拾,一会儿我带你吃饭去。”
曹阳点点头,回屋胡乱洗了把脸,跟着老李头往食堂走。
一路上,他摸着胸口,那股暖流还在。
昨晚从井里上来后,那股暖流就一直在他体内流动,不疼不痒,就是暖洋洋的,像揣了个热水袋。他以为睡一觉就没了,结果还在。
而且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困,也不累,精神头足得很。
难道那石头里的东西,真跑他身体里了?
食堂里人不多,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端着碗吃饭。老李头带他打了饭,一人一碗小米粥,两个馒头,一碟咸菜。
曹阳三两口扒完,又去要了两个馒头。
老李头看着他,笑了:“半大小子,吃穷老子,你这饭量可以啊。”
曹阳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李叔,我饿。”
“饿就多吃,咱卫生院别的没有,饭管够。”
吃完饭,老李头带他去药房,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药房不大,三排药柜,从地上顶到天花板,全是小抽屉,抽屉上贴着药名。当归、川芎、白芍、熟地、党参、黄芪、白术、茯苓……几百种药材,整整齐齐。
老李头教他认抽屉,教他记位置,教他怎么按方抓药。
“抓药这事儿,看着简单,其实有讲究。戥子要准,手要稳,心要细。一味药抓错了,轻则没效果,重则出人命。所以你得认认真真学,踏踏实实干,不能马虎。”
曹阳点点头,把这些话记在心里。
一上午,他跟着老李头抓了二十几张方子,手忙脚乱,但好歹没出大错。老李头夸他学得快,他嘴上谦虚,心里明白,这是那暖流的作用——他发现自己记东西特别快,看一遍就记住,手也比以前稳了。
中午吃饭,又是馒头咸菜,外加一勺炖白菜,白菜里还有几片肉。曹阳吃得心满意足,摸着肚子直打嗝。
下午继续抓药,快下班的时候,来了一张方子。
老李头接过方子一看,皱起眉头:“这方子……”
曹阳凑过去看,方子上写着几味药:附子、干姜、炙甘草、党参、黄芪。
“怎么了李叔?”
“附子的量有点大,”老李头指着方子,“一般附子用三钱,这方子用了五钱。附子这东西,有毒,用多了容易出事。我得问问大夫。”
他拿着方子出去了,过了一会儿回来,说:“大夫说了,病人是阳虚重症,非此量不能见效。他亲自把关,让咱照方抓。”
曹阳点点头,跟着老李头抓药。
抓附子的时候,老李头特意叮嘱:“附子要另包,让病人先煎,煎够一个时辰,再下其他药。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
抓完药,交给取药的病人,老李头还在念叨:“五钱附子,胆子真大……”
曹阳没说话,但心里记住了这个方子。
上辈子他当医生的时候,也用过附子,知道这东西用好了是救命药,用不好是要命药。敢用大剂量附子的,都是真正有本事的大夫。
下班后,曹阳回到宿舍,躺在床上,摸着胸口那股暖流,想着井里那些石头。
那些石头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光会跑进他身体里?那股暖流有什么用?
他忍不住又钻进空间。
空间里一切正常,药材长得挺好,兔子一家六口活蹦乱跳。他又走到井边,往下看。
井底黑漆漆的,那点光没了。
他顺着绳子下去,站在井底,四处摸索。
井壁上那个洞还在,但洞里空空如也,一块石头都没有了。
他又摸了一遍,确实没有了。
那些石头,全被他搬上去了?
他爬出井口,看着堆在井边的那堆石头——一块大的,七八块小的,都跟普通石头一样,没光没热。
他蹲下来,拿起一块小的,翻来覆去地看。
突然,他脑子里灵光一闪——
要是这些石头原本有光,光被他吸收了,那石头会不会还能重新发光?
他把石头捧在手里,闭上眼睛,试着用意念把那股暖流往石头上引。
暖流动了。
从他胸口流出来,顺着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