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医生。”
周卫国走过来，一把抓住他的手，眼眶都红了。
“小曹，我娘好多了！”
曹向阳心里有数，脸上却做出惊讶的样子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！”周卫国声音都在抖，“那天回去我就按你说的，用那块石头泡水给我娘喝。第一天喝了，她晚上就睡踏实了，没怎么咳。第二天喝了，她能吃点稀饭了。第三天，也就是今天，她坐起来了，跟我说话，说胸口没那么闷了！”
曹向阳点点头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周卫国从口袋里掏出那二十块钱，这次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：“这钱你必须收！我娘病了半年，省城医院都没办法，你一块石头就让她好起来，这恩情我记一辈子！”
曹向阳推辞不过，只好收了。
周卫国又说：“那块石头，我能不能留着？我想再给我娘喝几天。”
“留着吧，本来就是给你娘的。”曹向阳说，“喝满七天，看看效果。要是还不好，我再想办法。”
周卫国连连点头，又说了好些感谢的话，才开车走了。
曹向阳攥着那二十块钱，心里又喜又忧。
喜的是，周家婶子好转了，周卫国欠他一个大人情。
忧的是，这石头的事，会不会传出去？
万一有人问起石头的来历，他怎么解释？
他想了想，决定先不管那么多，走一步看一步。
晚上进空间，他特意又去井边看了看。
井水平静，没有任何异常。
他试着朝井里喊了一声：“喂——”
回音嗡嗡的，在井里回荡。
然后，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咕噜咕噜的，从井底传来。
他趴在井沿上往下看，这次，他看见了。
井底深处，有一点光。
微弱的光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曹阳心跳加速。
他想下去看看，但又不敢。这井有多深？底下有什么？万一掉进去出不来怎么办？
他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决定先等等。
先把周家婶子的病治好，把周卫国这个关系稳住，再慢慢探索空间的秘密。
接下来几天，曹向阳照常干活，照常教曹二柱认药，照常半夜进空间照料药材和兔子。
周家婶子一天比一天好，周卫国隔三差五就往曹家跑，每次都带点东西——一包白糖、两斤白面、一块腊肉。曹向阳他娘受宠若惊，他爹也高兴，对曹向阳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，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那天晚上，他爹把他叫到院子里，递给他一根烟。
曹阳接过烟，没点，夹在耳朵上。
他爹抽了口旱烟，看着他，半天才说：“大小子，你长大了。”
曹阳没说话。
“那个周医生，是城里来的大干部，你帮了他，他记你的情。以后有啥事，能找他帮忙。”他爹顿了顿，“但你要记住，咱是农民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，本本分分过日子。”
曹阳点点头：“爹，我记住了。”
他爹拍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进屋了。
曹阳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本分过日子？
上辈子他本分过日子，结果呢？爹累死了，娘熬老了，弟弟一辈子没出头，他自己累死在工位上。
这辈子，他不打算本分了。
他要让这个家过上好日子，要让他爹不用进采石场，要让他娘穿上新衣裳，要让他弟弟念完大学。
至于用什么办法，他不挑。
只要不犯法，只要不害人，什么办法都行。
第二天，周卫国又来了。
这回他没带东西，而是带来一个消息。
“小曹，我娘基本好了，明天我要回省城一趟，把工作的事办一办。”周卫国说，“我爹说了，你对我们家有恩，以后有什么事，尽管开口。另外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公社卫生院想招个抓药的临时工，一个月十八块钱，你想不想干？”
曹阳心里一动。
临时工，一个月十八块，比在生产队挣工分强多了。
而且，在卫生院干活，能接触更多人，能学更多东西，还能光明正大地接触药材。
“我能行吗？”他问。
“怎么不行？”周卫国笑了，“你认药比那些老药农都厉害，抓药肯定没问题。我跟院长说了，他同意让你试试。你要是愿意，明天就可以去报到。”
曹阳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行，我干。”
周卫国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好，那明天我来接你。”
晚上，曹阳把这事跟家里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