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向阳推回去:“周医生,我说了不要。你娘的病好了再说。”
周卫国还要推,曹向阳已经转身往外走。
“我走了,太晚回去我娘担心。”
周卫国追出来:“我开车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走回去,没多远。”曹向阳摆摆手,消失在夜色里。
走回村子的路上,曹阳心里盘算着。
那块石头,是他从空间井里捡的,肯定不是凡物。用它的水给周家婶子喝,就算治不好病,也能让她舒服点。
只要周家婶子好转,周卫国就会更信任他。
周卫国这个人,上辈子是大老板,人脉广,路子野。如果能提前跟他搞好关系,以后改革开放了,这就是最大的助力。
至于那块石头,就当是“爷爷留下的”吧。反正没人能查证。
他回到家里,他娘还在等他,见他回来,松了口气。
“去哪儿了?这么晚。”
“公社卫生院,有个大夫找我帮忙认药。”
他娘没多问,给他热了碗糊糊。曹阳喝完躺下,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块石头。
那井里,还有什么?
他忍不住又爬起来,摸到后院柴火垛后面,钻进空间。
空间里一切正常,兔子一家六口睡得正香,黑土地上的药材长势良好。
他走到井边,往下看。
井水还是那么清,那么深,看不见底。
但那咕噜咕噜的声音没了,井水平静得像一面镜子。
曹阳蹲在井沿上,盯着那水看了半天,最后还是没敢下去。
这井有多深?底下有什么?那块石头是怎么上来的?
他不知道。
但他隐隐觉得,这空间不止他看见的这么简单。
第二天一早,曹向阳照常去上工。
挖渠的工程还在继续,男劳力们挥汗如雨,女劳力们打下手,半大小子们运土。曹向阳推着独轮车,一趟一趟跑,累得腰酸背痛。
曹二柱又凑过来了。
“哥,昨晚上我看见你上吉普车了。”
曹向阳心里一紧,脸上不动声色:“嗯,公社卫生院的大夫找我帮忙认药。”
“认药?”曹二柱眼睛转了转,“哥,你真会认药?”
“会一点,我爷爷教的。”
曹二柱凑近他,压低声音:“哥,那你教我呗。”
曹向阳看他一眼:“你想学?”
“想!”曹二柱点头如捣蒜,“学会了我也上山采药,卖给卫生院,挣点钱。”
曹阳想了想,点点头:“行,有空我教你。”
反正认药不是什么秘密,教他也无妨。而且教会了他,他以后采药卖药,就顾不上盯着自己了。
曹二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:“哥,你真好!”
曹阳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好干活,晚上收工后我教你认几种。”
晚上收工后,曹向阳带着曹二柱上山,在沟边地头找了几种常见的草药,教他认。
“这是蒲公英,清热解毒的,春天采最好。这是车前草,利尿的,夏天采。这是益母草,治妇科病的,秋天采……”
曹二柱听得认真,拿个小本子记,虽然歪歪扭扭的,但态度很端正。
曹向阳教了一晚上,把曹二柱教会了几种最常见的。临走时,曹二柱突然问:“哥,那你上次卖的那个柴胡,长啥样?”
曹向阳一愣,然后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土坡:“那边应该有,我带你找找。”
他带着曹二柱找到几株野生的柴胡,指给他看:“就是这个,根入药,秋天采最好。不过野生的少,不好找。”
曹二柱蹲下来看了半天,点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
回去的路上,曹二柱突然说:“哥,我知道你上次骗我。”
曹向阳脚步一顿。
曹二柱继续说:“你说兔子卖给贩子了,但我后来想了,那天根本没看见什么贩子。你手一碰兔子就没了,那是真的。你肯定有秘密。”
曹向阳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曹二柱跟上来,压低声音说:“哥,我不问你的秘密。你教我认药,带我挣钱,我就当啥都没看见。”
曹阳停下脚步,回过头看着他。
月光下,曹二柱那张瘦巴巴的脸上,眼神很认真。
曹向阳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点点头:“行。以后有好事,我喊你。”
曹二柱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村里走,谁都没再说话。
三天后,周卫国又来了。
还是那辆吉普车,还是停在村口大槐树下。这回他没找支书,直接找到曹向阳家里。
曹向阳正在院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