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高兴得直抹眼泪:“一个月十八块,一年就是两百多块,咱家要发财了!”
他爹抽着旱烟,沉默了半天,最后说:“好好干,别给人家丢脸。”
小向阳眼睛亮亮的:“哥,你挣了钱能给我买支铅笔吗?我那支都快握不住了。”
曹阳摸摸他的头:“买,买两支。”
夜里,曹阳躺在炕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
临时工是个机会,但也意味着他以后不能天天在家里,不能随时进空间。
空间里的药材怎么办?兔子怎么办?
他想了想,决定把药材和兔子先放着,反正它们自己也能长。他隔三差五进去看看,浇浇水,喂喂食,应该问题不大。
至于那块井底的石头,还有那井底的光……
等以后有机会再探吧。
第二天一早,周卫国开着吉普车来接他。
曹阳背着个小包袱,里面是他娘连夜给他烙的几张饼,还有两件换洗衣服。
他娘站在院门口,红着眼眶:“好好干,别惹事。”
他爹站在旁边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小向阳拉着他的衣角:“哥,别忘了给我买铅笔。”
曹阳拍拍他的脑袋,上了车。
吉普车发动,扬起一路尘土。
曹阳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子,看着站在院门口的三个人影,心里暗暗发誓:
这辈子,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。
吉普车开到公社卫生院,周卫国带他进去,见了院长。
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姓刘,戴着眼镜,看起来很和善。他问了曹向阳几个问题,又考了他几种药材,很满意。
“行,明天开始上班。先跟着老李头学抓药,一个月十八块,管一顿中午饭。”
曹阳点点头:“谢谢刘院长。”
从院长办公室出来,周卫国带他去药房。
老李头还是坐在那儿,戴着老花镜称药。看见曹向阳,抬起头,笑了。
“小曹来了?我就说你这孩子有出息。”
曹向阳也笑了:“李叔,以后跟您学。”
老李头摆摆手:“别客气,都是自己人。”
周卫国还有事,先走了。曹向阳留在药房里,跟着老李头学抓药。
老李头人不错,教得仔细,怎么认戥子,怎么包药包,怎么记药名,一样一样教。
曹阳学得快,半天就上手了。
中午吃饭,卫生院有食堂,一荤一素一汤,白面馒头随便吃。曹向阳吃得撑了,摸着肚子直打嗝。
老李头看着他那样子,笑了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曹阳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李叔,这伙食真好。”
“那可不,公社卫生院,全县最好的单位。”老李头压低声音,“好好干,以后有前途。”
下午继续学抓药,抓了一下午,手都酸了。
下班的时候,老李头说:“小曹,你住哪儿?”
曹阳一愣,这才想起来,他还没地方住。
周卫国走的时候说让他住宿舍,但他没问清楚是哪间。
老李头看他那样子,笑了:“走,我带你去宿舍。”
宿舍就在卫生院后院,一排平房,一间一间的小屋。老李头带他推开其中一间的门,里面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
“这是以前一个临时工住的,他走了就空着,你住吧。被褥啥的,自己去供销社买,或者从家里拿。”
曹阳点点头,道了谢。
老李头走了,曹阳坐在那张硬板床上,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屋。
从今天起,他就是一个拿工资的人了。
一个月十八块,一年就是两百多块。
他要好好干,多攒钱,早点让爹娘过上好日子。
晚上,他钻进空间。
药材长得不错,兔子一家也很精神,小兔子们长大了不少,开始自己吃草了。
他又走到井边,往下看。
井底那点光,还在。
一闪一闪的,像在召唤他。
曹阳犹豫了半天,最后咬咬牙,决定下去看看。
他找了一根绳子,一头拴在空间里那块大石头上,一头系在腰上,然后深吸一口气,慢慢下到井里。
井壁湿滑,长满青苔。他一点一点往下挪,眼睛死死盯着那点光。
越往下,那光越亮。
井水就在他脚下,但他踩上去的时候,发现水很浅,只到小腿。
他站在井底,四处张望。
那光,是从井壁上一个洞里透出来的。
他凑过去一看,洞里有一个东西,正在发光。
那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