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行,下次你炮制好了拿来,我按炮制品的价收。”老李头摆摆手,“去吧。”
曹向阳出了卫生院,攥着那六毛五分钱,心里美滋滋的。
炮制品价钱翻倍——这要是把空间里的药材都炮制了再卖,钱能多挣一倍!
他加快脚步往家走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,炮制药材需要什么工具,需要什么辅料,需要多长时间。
走到村口的时候,他突然停住了。
村口的大槐树下,停着一辆吉普车。
吉普车!
1975年,吉普车可是稀罕物件,整个公社都未必有一辆。
槐树底下围了一圈人,都在伸着脖子看热闹。曹向阳凑过去,看见一个穿着四个兜干部服的年轻人,正站在车旁边,跟支书说话。
那年轻人二十出头,白白净净的,戴着一副眼镜,斯斯文文的,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干部子弟。
曹向阳看了他一眼,正要走开,突然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——
这张脸,他见过。
上辈子,就是这个人,三十年后跪在他面前,磕头求他救自己得了绝症的亲娘。
那时候这人已经五十多岁了,头发花白,满脸沧桑,但轮廓还在,那双眼睛还在。
曹向阳站在人群里,愣愣地看着那个年轻人。
年轻人感觉到了他的目光,转过头来,冲他笑了笑,点点头,又转回去继续跟支书说话。
曹向阳回过神来,慢慢往家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这人叫什么来着?上辈子,他只知道这人姓周,是个大老板,为了救亲娘,找遍了全国的名医,最后经人介绍找到他——那时候他是省城一家大医院的主任医师,中医科。那人的亲娘得的是肺癌晚期,他用中医药调理,多活了三年。那人感激涕零,非要认他做干兄弟……
姓周,叫周什么来着?
周……周建国?周建设?
不对。
曹向阳走着走着,突然停住脚步。
周卫国。
对,叫周卫国。
他猛地回过头,看向村口。
那辆吉普车还在,那个年轻人还在。
周卫国。
1975年,他怎么会在这儿?
曹向阳站在路上,看着远处那个身影,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上辈子,他救了周卫国的娘,周卫国感激了他一辈子。
这辈子,周卫国还不认识他。
但周卫国出现在这里,一定有原因。
这个人,未来会成为大老板,会有广泛的人脉,会有雄厚的财力。
如果能提前认识他,如果能帮他一把……
曹向阳深吸一口气,转身继续往家走。
不急。
周卫国既然来了,肯定还会出现。
到时候再说。
晚上,曹向阳又钻进空间。
小兔子们长大了一点,身上开始长毛,眼睛也睁开了一条缝。母兔趴在那儿,小兔子们在它肚子底下拱来拱去,抢奶吃。
曹阳蹲在旁边看了半天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又去看黑土地上的药材。
柴胡又能挖了,黄芩也长得不错,黄芪还需要再长长。那块地不大,种不了太多,但轮着种,轮着收,细水长流,也能挣不少。
他正盘算着,突然听见空间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响。
他抬起头,四处找。
声音是从古井那边传来的。
他走过去,站在井边往下看。
井水还是那么清,那么深,看不见底。
但那声音,就是从井底传来的。
咕噜咕噜的,像是水开了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动。
曹向阳趴在井沿上,使劲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那股咕噜咕噜的声音,越来越响。
突然,井水猛地往上涌了一下,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。
曹向阳吓了一跳,往后一退。
井水又平静下去。
但井沿上,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块湿漉漉的石头,巴掌大小,青灰色的,上面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纹路,像是字,又像是画。
曹向阳弯腰捡起来,翻来覆去地看。
那些纹路,他不认识。
但石头一入手,一股温热的感觉就传遍全身,跟泉水一样,却又比泉水更强烈。
这是啥?
他正琢磨着,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有人敲门?
他赶紧退出空间,把石头往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