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一斧头。
木头应声裂开。
他又劈了一斧头。
又一斧头。
劈着劈着,他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空间里那块黑土地,还空着呢。
得弄点种子。
他爷爷在世的时候,是赤脚医生,家里留了不少草药种子。那些种子,上辈子被他娘当垃圾扔了,这辈子……
他扔下斧头就往屋里跑。
“爹,我上阁楼找点东西!”
阁楼在堂屋上面,搭着个木头梯子,他三两下爬上去,推开那块当盖板的木板,钻了进去。
阁楼里黑漆漆的,全是灰,他摸索了半天,终于摸到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。
打开一看——
爷爷留下的医书,用油纸包着,虽然发黄了,但还能翻。
还有一小袋种子,用旧布包着,布都快朽了,但种子倒出来一看,居然还挺饱满。
柴胡、黄芩、黄芪、桔梗、防风……
曹向阳捧着那些种子,手都在抖。
这些种子,上辈子被他娘当垃圾扔了。
这辈子,它们就是他的命。
他挑了几颗最完整的,揣进贴身的口袋里,然后把箱子盖好,原样放回去,爬下阁楼。
晚上,等全家人都睡了,他悄悄爬起来,摸到后院柴火垛后面,找了个隐蔽的地方。
进去。
灰蒙蒙的空间里,那块黑土地静静地等着他。
他蹲下来,用手指在地上挖了几个小坑,把那几颗种子放进去,埋上土。
然后他跑到泉边,用手捧了泉水,浇在土上。
浇完水,他蹲在旁边看了半天,黑土地上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他告诉自己:别急,再等等。
退出空间,他摸黑回到屋里,钻进被窝。
旁边,他弟弟睡得像头小猪,打着小呼噜。
外屋,他爹的鼾声一长一短。
曹向阳闭上眼睛,嘴角弯起来。
1975年10月23日。
这是他重生的第一天。
这是他改变命运的第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