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29日，下午两点。
静园管理公司。
王昊昆坐在会议室里，面前摆着几份文件。窗外是夏天的阳光，照在对面静园的灰瓦上，亮得晃眼。
门被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，江小柔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孩。
一米六三左右，很瘦，穿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，扎在浅蓝色的牛仔短裙里。衬衫是收腰的，胸前的饱满被撑起——D杯，和她瘦小的身材比起来，显得有点明显。腰很细，衬衫扎在裙子里，能看见那一截细腰的曲线。短裙到大腿中段，露出一双细直的腿，光裸的，没穿丝袜。脚上一双小白鞋，鞋边刷得很白。
头发披着，齐肩，染成浅浅的栗色。脸是那种标准的网红脸——尖下巴，大眼睛，高鼻梁，妆化得很浓。假睫毛又长又翘，眼影是亮片的，嘴唇涂着镜面唇釉，亮晶晶的。耳朵上戴着一对大大的耳环，走路时一晃一晃的。
她站在江小柔身后，目光落在王昊昆身上，打量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然后她垂下眼。
江小柔走进来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这是我之前说过的，王婷。”
王昊昆看着那个女孩。
王婷。
江小柔的前室友。
那个教她“入门三招”的捞女引路人。
王婷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江小柔旁边。
“王总好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和那张网红脸不太搭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江小柔继续说：“她毕业了，投了四个月简历，都没回音。我就想着，能不能让她来试试？”
王昊昆看着王婷。
王婷低着头，没看他。
沉默了几秒。
王昊昆开口。
“什么专业？”
“市场营销。”王婷抬起头，“师范的。”
“有经验吗？”
她顿了顿。
“没有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王总，”她说，“我可以学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没躲他的目光。
就那么看着。
眼睛里有一种东西。
不是害怕，不是讨好，是……说不清。
“试用期三个月。”王昊昆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谢谢王总！”她鞠了一躬。
江小柔也笑了，拉着她的手。
“太好了！走吧，我带你办入职。”
两人走出会议室。
门关上。
王昊昆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扇门。
想起刚才那个眼神。
和一年前完全不一样。
6月29日，下午五点。
王婷入职第三天。
公司的人对她还好，不太热情，但也不冷。江小柔带了她两天，教她怎么用系统，怎么接电话，怎么处理文件。她学得很快，话不多，该做的都做了。
下午五点，办公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。
王婷站在茶水间门口，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她推开门。
茶水间不大，一个咖啡机，一个微波炉，一排柜子。墙上贴着“禁止吸烟”的标志。
她看了一眼那个标志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。
点上。
靠在窗边，看着窗外。
窗外的阳光已经斜了，照在对面楼上，金黄色的。
她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来。
烟雾在空气中散开。
门开了。
她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把烟掐灭。
王昊昆站在门口。
深灰色的休闲衬衫，黑色裤子，普通的皮鞋。看着她。
她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该在这儿抽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等了两秒。
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以后别在这里抽。”他说。
她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王总。”她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她站在窗边，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阴影。
“王总，”她说，“我能跟您说几句话吗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说。”
她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