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知道吗，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她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“想他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继续说：“想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等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说，他等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她靠回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说，我明天回去，该怎么面对他？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算了，”她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
    凌晨两点。

    城西某小区。

    方悦丈夫还坐在阳台上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绿萝。

    想起她刚买回来那天，笑着说：“这盆放阳台，你记得浇水。”

    他说好。

    后来他一直浇。

    她有时候忘了，他都记得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走回客厅。

    拿起那个碎屏的手机。

    又看了一遍那张图。

    女儿画的画。

    一家三口手拉手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贴在胸口。

    坐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。

    静园客房。

    方悦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光。

    她看着身边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他睡着了。

    呼吸很平稳。

    她看了他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轻轻下床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拉开一点窗帘。

    窗外是静园的庭院，石灯笼已经灭了，只有月光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些月光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拿起手机。

    看见丈夫发的那条消息。

    【女儿说想你了。】

    她看着那行字，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关了手机。

    放回床头柜。

    走到床尾，将被子掀开一角，轻柔的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