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坐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咚咚，咚咚。

    很响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。

    静园客房。

    方悦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是静园的庭院，月光洒在青苔上，泛着幽幽的绿光。石灯笼里的火苗跳动着，偶尔噼啪一声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会儿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走回王昊昆面前。

    低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今天不想说那些事了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在他面前蹲下来，平视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吗，十四年了，我第一次觉得，什么都不想说也挺好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，放在他膝盖上。

    “就待着，”她说，“行吗？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站起来，走到床边，躺下。

    面朝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他走过来，在她旁边躺下。

    两人并排躺着，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侧过身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今天累吗？”

    他侧过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我累。”她说，“但躺在这儿，就不累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放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今晚，别让我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靠过来，吻他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半。

    城西某小区。

    方悦丈夫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握着那个碎屏的手机。

    他又看了一眼那张图。

    女儿画的画。

    一家三口手拉手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张图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打开相册。

    翻以前的照片。

    结婚照。蜜月照。女儿出生的照片。女儿满月的照片。女儿上幼儿园的照片。女儿画画的照片。

    一张一张翻。

    翻到最后，是她的照片。

    去年夏天拍的，在海边，穿着白色的裙子，笑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张照片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靠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脑子里全是她。

    和另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晚上十一点。

    静园客房。

    方悦从王昊昆身上起来，站在床边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，落在她身上。她光裸地站在月光里，C杯的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软，腰很细，皮肤很白。臀部饱满挺翘，曲线流畅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。

    王昊昆躺在床上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忽然转过身。

    走回床边。

    背对他。

    坐在他腰间。

    面对着窗外的夜色。

    凌晨零点。

    城西某小区。

    方悦丈夫站起来，走到阳台。

    阳台上，她买的绿萝在月光下静静垂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绿萝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拿出那个碎屏的手机。

    打开微信。

    点开她的头像。

    对话框里，还是那几条消息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些字。

    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【女儿说想你了。】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他等着。

    一分钟。

    两分钟。

    五分钟。

    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他又看了一遍那个对话框。

    消息已发送。

    未读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“未读”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站在阳台上。

    看着远处的夜色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。

    静园客房。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方悦躺在王昊昆身边，头枕在他肩上。头发全散了，铺在枕头上。脸上的妆早没了，素净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。薄被盖到腰间，露出光裸的肩膀和锁骨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也没说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