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8日，晚上九点半。
陈静公寓。
王昊昆站在电梯里，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。电梯不大，四壁是不锈钢的，能照出人的影子。他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，黑色裤子，普通的皮鞋。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数字。
3、4、5、6……
电梯在17楼停了。
门开了。
他走出去，走到1703室门口，按了门铃。
门开了。
陈静站在里面。
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，很薄，面料软软地贴在身上。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，紧紧裹着下半身。一米六九的身高，整个人高挑干练，带着点职场女性的气场。
衬衫的面料太薄了，能隐约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。胸前的饱满被真丝托起，D杯，和她的身材比例刚好。不是那种夸张的大，而是恰到好处的饱满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腰收得很细，衬衫扎在裙子里，能看见那一截细腰的曲线。裙子紧紧包着臀部，饱满挺翘，站着的时候弧度明显。裙子长度到膝盖上面两指，露出一双笔直的小腿，光裸的，没穿丝袜。脚上一双裸色细跟鞋，鞋跟很高。
头发披着，齐肩，发尾微微内扣。今晚化了精致的妆，眼影是偏暖的棕色，口红是偏亮的豆沙色，衬得皮肤很白。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钻石耳钉，在玄关的灯光下一闪一闪。
她侧开身。
“王先生，进来吧。”
王昊昆走进去。
客厅很大，装修得很精致。浅灰色的沙发，大理石的茶几，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。落地窗外是滨海的夜景，万家灯火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他在沙发上坐下。
她去厨房倒了杯水，端过来。
在他旁边坐下。
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她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今天叫您来，是想当面谢谢您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顿了顿。
“那个人，”她说，“纠缠我半年了。报警没用，搬家没用，换工作也没用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您约他喝了杯咖啡，”她说，“他就再没出现过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您跟他说了什么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您不说，”她说，“我猜也猜不到。”
她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等了几秒。
“您喝点什么？”她问，“红酒？威士忌？”
“水就行。”
她点点头。
两人坐着，聊了一些有的没的。
她说了那个富二代的事，说了自己这半年的遭遇，说了家里的压力。她三十一岁了，未婚，做家族企业的市场总监，家里催婚催得紧。
他说得少，听得多。
十点半，他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
她也站起来。
“我送您。”
两人走到门口。
她拉开门，跟着他走出去。
电梯口，她按了向下的按钮。
电梯门开了。
他走进去。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
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，她忽然伸手挡了一下。
门又开了。
她走进来。
站在他旁边。
“我送您到楼下。”她说。
电梯门关上。
开始下降。
17楼。
16、15、14……
数字一跳一跳地往下。
她站在他旁边，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些数字。
13、12、11……
忽然，电梯震了一下。
停了。
灯灭了。
一片黑暗。
她轻呼了一声。
然后安静下来。
黑暗中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他站着没动。
她也站着没动。
过了几秒，她开口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