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8日，晚上七点。
秦雪公寓。
王昊昆站在门口，按了门铃。门开了，秦雪站在里面。
她今天穿一件藕粉色的针织衫，很薄，面料软软地贴在身上。下面是一条白色的阔腿裤，垂坠感很好。一米六九的身高，整个人明艳又柔和，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那种女人。
针织衫是半高领的，领口松垮垮地堆在锁骨上，露出一小片皮肤。面料太薄了，能隐约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。胸前的饱满被薄薄的针织托起，D杯，和她的身材比例刚好。不是那种夸张的大，而是恰到好处的饱满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腰收得很细，针织衫的下摆扎在裤子里，能看见那一截细腰的曲线，腰线收得紧，显得腰臀比很好。臀部被阔腿裤包裹着，饱满挺翘，站着的时候弧度明显。腿很长，被裤子遮住，但从站姿能看出很直，很修长。
头发披着，齐肩，发尾微微内扣。今晚化了精致的妆，眼影是偏暖的棕色，口红是偏亮的豆沙色，衬得皮肤很白。锁骨上的项链换成细钻的，在玄关的灯光下一闪一闪。
她侧开身。
“进来吧。”
王昊昆走进去。
客厅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浅灰色的沙发，原木色的茶几，墙上挂着她自己的照片。一面墙全是书架，从地板顶到天花板，塞满了法律书籍。客厅连着阳台，落地门开着，夜风吹进来，带着夏天的气息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他在沙发上坐下。
她去厨房倒了杯红酒，端过来。两杯，一杯给他，一杯自己拿着。
她在旁边坐下。
不是对面，是旁边。
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她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王昊昆，”她说，“今天叫你过来，是我想请你吃饭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？”
他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等了几秒。
“算了，”她说，“我不指望了。”
她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王昊昆，”她说，“我退婚之后，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想当年。”她说，“大学的时候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“当年在图书馆，”她说，“我其实知道你坐我后面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继续说：“你每次来都坐那个位置，第三排靠窗，离我三排书架。我看得见你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我等你来找我说话，”她说，“等了三个月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笑了笑。
“你只说过三次话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掰着手指数。
“第一次，你问我这本书在哪儿借。我说在二楼。你说谢谢。就三个字。”
“第二次，你问我今天闭馆时间。我说十点。你说谢谢。又是三个字。”
“第三次，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什么都没说。你只是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走了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看着他。
“后来毕业了，”她说，“我以为你会联系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你没有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只有窗外的风声，和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
她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大口。
放下。
“王昊昆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吗，我用了十七年等一个答案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笑了笑。
“没等到。”她说。
他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等了几秒。
“算了，”她说，“吃饭吧。”
饭菜是她自己做的。四菜一汤，摆了一桌。她吃得不多，大部分时间在看他吃。他吃得慢，她就看着。
吃完，她又开了那瓶酒。
她喝了半瓶。
脸微微发红，眼睛更亮了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。
“王昊昆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退婚吗？”
他看着她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因为他出轨，”她说，“但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