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8日，下午四点。
丽都商厦，一楼中庭。
王昊昆从电梯里出来，往男装区走。顾婷婷跟在他旁边，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，扎在浅灰色的阔腿裤里。一米六八的身高，加上细跟鞋，走在商场里很显眼。
他今天来取定制的西装。年前量了尺寸，说是三月底能好，正好今天路过，顺便取了。
两人走过中庭，穿过化妆品区，往男装区拐。
路过爱慕莎专柜的时候，顾婷婷忽然放慢脚步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等一下。”
王昊昆停下。
顾婷婷看着那个专柜。
“这家店，”她说，“江小柔是不是在这儿买过东西？”
王昊昆想了想。
“嗯。”
顾婷婷笑了。
“那个傻丫头，”她说，“花一千八百五买丝巾送你，自己欠一屁股债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专柜里，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正在送客人。三十七八岁左右，一米六六的身高，身材丰满但不臃肿。
她送走客人，转过身，正好看向这边。
目光在王昊昆脸上停了一秒。
然后她走过来。
“顾总，”她笑着打招呼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顾婷婷点点头。
“李娜，这是王总。”
李娜转向王昊昆。
三十八岁，五官端正，眉眼间带着点成熟女人才有的风情。皮肤很白，保养得很好，眼角有几道细纹，但不明显。
她穿一件黑色的西装套裙，很合身，领口扣得不低，但衣服本身就很显身材。胸前的饱满被西装撑起，E杯，在她这个年纪和身材比例下，显得格外有分量。腰收得细，裙子的腰线卡在刚好最细的位置。臀部被裙子包裹着，饱满挺翘，弧度明显。裙子长度到膝盖，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。脚上一双黑色细跟鞋，鞋跟很高。
头发盘在脑后，一丝不苟。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，不大，但很亮。化了精致的妆，口红是偏深的豆沙色，衬得皮肤更白。
她看着王昊昆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们是不是见过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没有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我怎么觉得眼熟？”她说，“您以前来过我们专柜吧？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想了想。
“去年五月，”她说，“有个女孩来买丝巾，一千八百五那条。她站在那儿挑了很久，后来买了蓝色的。”
她指了指柜台的方向。
“那天您在外面，等了一会儿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记得。
去年五月，江小柔在这里买丝巾，他坐在车里等。
她看见了。
“您记性很好。”他说。
李娜笑了。
“做我们这行的，”她说，“记性是基本功。”
她从柜台里拿出一张名片，双手递过来。
“王先生，以后有什么需要，随时联系我。男士配饰我们也有，领带、袖扣、丝巾，都可以定。”
王昊昆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。
李娜，爱慕莎丽都店店长。手机号，微信号。
他收起来。
“好。”
顾婷婷在旁边看着，没说话。
三人又聊了几句，王昊昆和顾婷婷往男装区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回头。
李娜还站在柜台边，看着他。
见他回头，她笑了笑，点点头。
他转回去，继续走。
晚上八点，静园公寓。
王昊昆靠在沙发上，手机亮了。
微信好友申请。
头像是一朵白色的山茶花。验证信息：王先生，我是李娜，爱慕莎的店长。
他点了通过。
三十秒后，她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王先生晚上好，今天打扰了。以后常来店里坐坐】
他看了一眼，没回。
刘婷从卧室出来，走到他旁边坐下。她穿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，很薄。小腹的弧度很明显，圆鼓鼓的，她一只手护着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看什么呢？”
他把手机递给她看。
刘婷看了一眼。
“李娜？”她说，“爱慕莎那个店长？”
他看着她。
“你认识？”
她摇摇头。
“不认识，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她。”
他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