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10日,上午十点。
静园管理公司,三楼。
王昊昆坐在顾婷婷的办公室里,面前摆着一部手机,开着免提。窗外的天很蓝,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一片一片的。
他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,黑色裤子,普通的皮鞋。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部手机。
顾婷婷坐在他对面。
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,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。衬衫是收腰的,扎进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里。一米六八的身高,坐在椅子上也能看出腿很长。
衬衫的面料很薄,能隐约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。胸前的饱满被真丝托起,D杯,形状很好。腰收得很细,衬衫扎在裙子里,能看见那一截细腰的曲线。裙子紧紧包着臀部,饱满挺翘,坐着的时候压在椅面上,压出柔软的弧度。裙子长度到膝盖上面两指,露出一双笔直的小腿,光裸的,没穿丝袜。脚上一双黑色的细跟鞋,脱了一只,光脚踩在地毯上。
齐肩短发,发尾微微内扣,今天没做造型,就那么披着。脸上化了淡妆,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,昨晚没睡好。左手无名指上,那枚铂金素圈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她看着那部手机,没说话。
王昊昆也没说。
沉默持续了五秒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国际长途。
那边响了七声,接了。
“王先生。”陈永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着点英伦腔调的普通话,比一年前苍老了一些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陈永年等了两秒。
“您打这个电话,”他说,“是出事了?”
王昊昆开口。
“李文渊。”
那边沉默了三秒。
“李老爷子的人?”陈永年问。
“他儿子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顾婷婷坐在对面,一动不动。她看着王昊昆的脸,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,和平时一样。
但她知道,不一样。
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。
“王先生,”陈永年说,“李老爷子上周确实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“他问的是周老先生的遗嘱。”陈永年继续说,“问有没有‘特殊安排’。”
王昊昆听着。
“我说有。”陈永年说,“遗嘱附加条款,周老先生亲手写的,律师行存档。这是事实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顾婷婷的手指动了一下,又停住。
陈永年继续说:“但他问的是什么内容,我没说。”
王昊昆开口。
“他知道多少?”
陈永年沉默了两秒。
“他不知道具体内容。”他说,“但他知道有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陈永年继续说:“李老爷子当年给周老先生做过三年法律顾问,后来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。但他知道周老先生的习惯——凡事留一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他猜,那份遗嘱里,肯定有不能说的东西。”
王昊昆听着。
“王先生,”陈永年说,“伦敦这边所有文件都是密封的。只要您守住,它就永远是真的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您还有什么要问的?”陈永年问。
王昊昆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“好。”陈永年说,“这个号码我24小时开机。任何时候,任何事,打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好,照在地板上,一片一片的。
顾婷婷看着他。
他靠在椅背上,没说话。
她等了几秒。
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站在他身边,低头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没事吧?”
他抬头看着她。
“没事。”
她看着他。
阳光从侧面照过来,落在她脸上。皮肤很白,眼底的青黑在阳光下更明显了。
她抬起手,放在他肩上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等了几秒。
然后她弯下腰,抱住他。
脸贴在他脸侧。
很轻,很软。
“王先生,”她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