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。
她抱着他,抱了很久。
然后她直起身,看着他。
“饿了吗?”她问,“我去买点吃的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,笑得很轻。
转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那个秘密,只有你和陈律师知道?”
他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,“只要没人说出去,它就不是真的。”
她推开门,出去了。
王昊昆坐在原位,看着那扇门。
想起她刚才那句话。
“只要没人说出去,它就不是真的。”
对。
秘密之所以是秘密,就是因为没人知道。
只要他和陈永年不说,它就不是真的。
也永远是真的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下午两点,静园管理公司。
顾婷婷买饭回来,两人在办公室里吃了。
她点的外卖,两荤两素,还有一碗汤。
他吃了一半,她吃了三分之一。
剩的打包,放冰箱。
下午三点,她处理文件,他在窗边站着,看着外面。
下午四点,她接了个电话,是秦诗意打来的,问静园产权变更的事。她回了,说下周办完。
下午五点,下班时间。
她收拾东西,走到他面前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今晚去我那儿?”
他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两人下楼,上了他的车。
车开到她公寓楼下,停好。
上楼,开门,进屋。
她拉上窗帘。
客厅暗下来。
她走到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你今天不开心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抬起手,放在他胸口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她踮起脚,吻他。
晚上十点,顾婷婷的公寓。
王昊昆侧躺在床上,顾婷婷背对着躺在他怀里。她已经洗过澡,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睡裙,很薄。头发还湿着,披在枕头上。
她侧过身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你知道吗,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他转头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?”
她想了想。
“想那个秘密。”她说,“想它到底是什么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不告诉我,我就不问。”她说。
他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但你刚才给陈律师打电话的时候,”她说,“我忽然明白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:“那个秘密,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。它是你的保护壳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对吗?”她问。
他没说话。
她笑了。
“你不说,”她说,“就是对的。”
突然他动了,她发出一声娇鸣,回头看向他。
她将头向后靠回他肩上。
窗外的城市很安静,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,远远的。
屋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“王先生,”她轻声说,“不管那壳里是什么,我都在这儿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。
他没说话。
看着天花板。
想起陈永年那句话。
“只要您守住,它就永远不是真的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