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月10日,下午三点。
静园。
王昊昆走进那间熟悉的茶室。秦诗意已经在了,坐在窗边,面前摆着茶具,还有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她今天穿一件月白色的真丝长裙,领口开得不高,但面料太薄了,贴着身体,把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。一米七二的身高,即使坐着也能看出修长。裙子是修身款,剪裁很合身,胸前的饱满被面料托起,E杯的曲线在月白色下格外分明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腰收得极细,裙子的腰线卡在刚好最细的位置,显得腰臀比夸张得不真实。臀部被裙子包裹着,饱满挺翘,坐在榻榻米上压出柔软的弧度。裙摆散开,铺在身侧,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腕,脚上没穿袜子,光着踩在榻榻米上。
头发还是及腰长发,今天没做造型,就那样披着,发尾搭在腰侧。脸上化了淡妆,比平时淡,几乎看不出。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,但今天那点上挑里少了平时的凌厉,多了点别的什么。嘴唇涂着裸色的口红,很淡,衬得整个人柔和了很多。
她听见动静,抬起头。
“来了?”
王昊昆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
她给他倒了一杯茶,推过来。
“尝尝,今年的新白茶。”
王昊昆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不错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然后她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“签了。”
王昊昆低头看了一眼。
静园产权转让协议。
甲方:秦诗意。乙方:静园管理公司(法定代表人:顾婷婷)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她没说话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王昊昆看着那份文件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自己留一套。”
她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放下茶杯。
“这个字签完,”她说,“我在滨海就没有不动产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怕我以后没地方去?”她问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,桃花眼弯起来。
“王昊昆,”她说,“你知道吗,我刚才签字的时候,算了一笔账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继续说:“去年五月到现在,九个月。我送了你一块表,三十八万。送了这套公寓,两千五百万。转让了公司30%股份,一千两百万。今天这套静园,市价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八千万往上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加起来,一亿两千万。”她说,“我五年一共也没花这么多钱,把你送的表、投的股权、买的公寓、转的产权,全部算进‘投资’里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我做生意十五年,”她说,“从来没做过这么亏的买卖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但我认了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王昊昆,”她说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认吗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因为,”她说,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就看出来了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继续说:“你看我的眼神,和看别人不一样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不是不一样,”他说,“是一样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对,”她说,“是一样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你知道我知道,但还是那样看我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王昊昆,”她说,“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?”
他看着她。
她等了几秒,见他不说话,自己继续说。
“你从来不装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陪我待一会儿。”
她走出茶室,往二楼走。
王昊昆跟着她。
二楼,走廊尽头,一扇深色的木门前。
她停下,掏出钥匙,打开门。
走进去。
他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