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不大,但很精致。一张大床,铺着白色的床品。靠窗一张梳妆台,上面摆着瓶瓶罐罐。墙上挂着一幅画,是她自己的照片,穿着旗袍,站在静园的庭院里。
秦诗意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。
窗外是静园的庭院,她看了五年的风景。
“这里,”她说,“是我住了五年的房间。”
王昊昆站在她身后。
她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我从来不让别人进来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抬起手,放在他胸口。
“王昊昆,”她说,“你知道吗,我三十五岁了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继续说:“离婚五年,一个人过了五年。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然后遇见你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九个月,”她说,“我从猎手变成猎物,从投资人变成送钱的,从静园的主人变成……什么都没有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但我认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踮起脚,吻他。
很轻,很慢。
不是第一次。
但比第一次更轻,更慢。
他揽住她的腰。
腰很细。
三十分钟后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秦诗意躺在床上,头枕在他肩上。长裙已经褪到腰间,露出光裸的肩膀和锁骨。头发散开,铺在枕头上,像一匹黑色的绸缎。
他没动。
她也没动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。
“王昊昆,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“你知道吗,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?”
她看着天花板。
“想我第一次和你,”她说,“在茶室那个晚上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:“那天我说想退出来,你说你不需要让任何人。我爬向你的时候,心想,这辈子完了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现在真完了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总是‘嗯’。”她说。
他没说话。
她靠回他肩上。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,庭院的石灯笼亮了,昏黄的光透进来。
“王昊昆,”她说,“你知道吗,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哪一天?”
她想了想。
“这一天。”她说,“躺在这里,什么都不想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闭上眼睛。
“让我再待一会儿。”
凌晨两点。
王昊昆从静园出来。
站在门口,夜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朱红色的门。
秦诗意站在二楼窗前,看着他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柔和的轮廓。
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转身上车。
发动,驶离。
后视镜里,那扇窗的灯还亮着。
秦诗意站在窗前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然后她转身,回到床上。
躺下,看着天花板。
想起他走之前说的话。
“自己留一套。”
她说不用。
他问“你怕我以后没地方去?”
她没回答。
现在她躺在床上,想着那个问题。
怕他没地方去吗?
不是。
是怕他没地方去了,就不会再来了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然后她闭上眼睛。
凌晨三点,静园公寓。
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。
客厅亮着灯,刘婷坐在沙发上。她穿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,很薄。头发披着,素净的脸。小腹的弧度很明显,圆鼓鼓的,她一只手护着。
她见他进来,站起来。
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闻了闻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秦诗意姐的味道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,等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