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月5日，凌晨一点十分。
金融街，鼎辉大厦32层。
整个楼层只剩下几盏灯还亮着。林薇薇办公室的那一盏，是其中之一。
她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盯着电脑屏幕。屏幕的蓝光打在她脸上，映出专注的神情，还有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。
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，料子薄得能隐约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。衬衫是收腰的，领口系着一根细细的银色链子，链子垂下来，刚好落在锁骨的位置。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，紧紧裹着下半身。一米六八的身高，坐在椅子上也能看出腿很长。
衬衫的扣子开了两颗，不是因为故意，是加班太久忘了系。从敞开的领口看进去，锁骨深陷，再往下，是白色真丝下隆起的饱满弧度——D杯，形状很好，被内衣托着，在衬衫下撑起一道诱人的曲线。腰收得很细，衬衫扎在裙子里，能看见那一截细腰的轮廓。裙子紧紧包着臀部，饱满挺翘，坐在椅子上压出柔软的弧度。裙子长度到膝盖上面两指，露出半截大腿，光裸的，没穿丝袜。脚上的细跟高跟鞋脱在一边，光脚踩在地毯上，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。
齐肩短发，发尾微微内扣，因为熬夜已经有点乱了。化了精致的妆，但遮瑕盖不住眼底的青黑。口红是偏深的豆沙色，被她咬得只剩一点残色留在嘴唇上。
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，已经看了十五分钟。
盛年资本。
对手盘的最终名单里，这个名字刺眼地排在第一位。
城东新区地块债权发行项目，规模12亿。她跟了三个月，做了二十七版方案，熬了无数个夜，喝了无数杯咖啡。终于进了终轮，对手只剩两家。
盛年资本是其中之一。
她太了解这个对手了。李文渊，四十岁，盛年资本龙国区负责人，美籍华人。背景深得查不到底，资金厚得压死人。他盯上的项目，从来没有失手过。
她赢不了。
她知道。
手机就放在手边，屏幕朝下。
她想打电话。
想打给那个人。
凌晨一点，他应该睡了。
她看着手机，没动。
屏幕忽然亮了。
王昊昆：【还在公司？】
她愣住了。
盯着那四个字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怎么知道？
她回：【嗯。】
王昊昆：【下来。】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32层，落地窗，金融街的夜景在脚下铺开。写字楼还亮着零星的灯光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有出租车驶过。
楼下路边，停着一辆白色的比亚迪。
她看着那辆车，站了三秒。
然后转身，拿起包，关电脑，往外走。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人。头发乱，妆花，口红没了，眼底青黑。像个鬼。
她用手理了理头发，又用纸巾擦了擦嘴角。
没用。
电梯门开了。
她走出去。
夜风很冷，从大堂门口灌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黑色比亚迪停在路边，车窗半开着。
她走过去，拉开门，坐进副驾。
车里很暖。暖风开着，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他坐在驾驶座上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看着她。
深灰色的休闲衬衫，黑色裤子，普通的皮鞋。和第一次见面时差不多，和每一次见面时都差不多。
她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从旁边拿出一杯奶茶，递给她。
还是热的。
她接过来，捧在手里。
温度从掌心传进来，一直传到心里。
“加班？”他问。
她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遇到问题了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看着她。
“想说你就说。”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奶茶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“李文渊，”她说，“他在争城东那个项目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：“12亿的那个。我跟了三个月，进了终轮。对手里有他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赢不了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