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担担面。面很辣，吃得他额头冒汗。

    八点，回酒店。

    九点，收拾行李。

    十点，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想起今天的事。

    小冉。

    二十二岁，川音舞蹈系大四。想考舞团，不想考编。

    在试衣间里。

    她说“你是第一个没劝我考编的人”。

    他想起她最后看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亮亮的，带着感激，也带着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然后她跑了。

    没有问他要联系方式。

    没有留名字。

    没有说以后。

    就跑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晨，九点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入账短信：6，849，315.07元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，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起床，洗漱，收拾行李。

    十点，退房，去机场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，静园公寓。

    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。

    客厅亮着灯，刘婷坐在沙发上。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，很薄。头发披着，没化妆，素净的脸。小腹的弧度比上周更明显，睡裙贴在上面，勾勒出圆润的线条。

    她见他进来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看着他。

    闻了闻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新味道。”她说，“没闻过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等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靠过来，抱住他。

    脸埋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王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成都的事办好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踮起脚，吻他。

    晚上，王昊昆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刘婷已经睡着了，蜷缩在他旁边。她的手放在小腹上，睡着了也是那个姿势。呼吸很轻，很均匀。

    他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想起成都那个试衣间。

    想起那个女孩。

    二十二岁。想跳舞。不想考编。

    她说“你是第一个没劝我考编的人”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