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2日,晚上九点半。
楚月家的客厅没有开灯。
窗外的路灯透过薄纱窗帘渗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。楚月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口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她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针织长裙,领口开得不低,但面料太软了,贴着身体,把每一处起伏都忠实地勾勒出来。一米六四的个子,C杯的胸在薄薄的针织料子下显出饱满的轮廓,不算夸张,但形状很好。腰身收得细,裙子的腰线卡在刚好最细的位置。臀部被裙子包裹着,饱满挺翘,站着的时候弧度很明显。裙子到脚踝,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腕,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棉拖鞋。
头发没盘,披着,比在经促局时柔和得多。脸上没化妆,素净,眼角有几道细纹。耳朵上没戴任何首饰,空空的两个耳洞。
她盯着窗外,一动不动。
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,又远去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人来。
门锁响了。
她转身。
王昊昆站在门口,手里还握着门把手。他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,黑色裤子,普通的皮鞋。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
她没说话。
他也没说。
沉默持续了五秒。
她走过去,拉起他的手。
穿过客厅,停在一扇门前。
“他的书房。”她说。
推开门。
一股旧书和纸张的味道飘出来。房间不大,一面墙是书架,塞得满满当当。靠窗一张书桌,桌上堆着论文和资料,台灯亮着,是那种老式的绿色罩子灯。
她拉着他走进去,关上门。
“他今晚值班。”她说,“孩子住校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走到书桌前,手指滑过桌面,滑过那叠论文,滑过笔筒,滑过台历。
台历翻在1月22日这一页。
她盯着那个日期,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转身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你知道我刚才在客厅站了多久吗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四十分钟。”她说,“我在想,要不要让你来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来我想,既然已经开始了,就继续吧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抬起手,指尖抵在他胸口。
“这里,”她说,“跳得快吗?”
王昊昆低头看着她。
她没等他回答。
她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。
一颗,两颗,三颗。
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,凉的。
他低头看着她。
她解完扣子,抬头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我这辈子,没做过几件出格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是第一件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拉着他的手,走到书桌边。
那把他丈夫坐的椅子。
她让他坐下。
然后她跨坐上去,面对着他。
裙摆堆叠在腰间,露出光裸的膝盖。
她看着他。
“在这里,”她说,“他是主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现在,你是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昏暗的灯光里,她的眼睛很亮。
三十分钟后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楚月还坐在他腿上,脸埋在他颈窝里。头发全散了,披在背上。裙子皱成一团,堆在腰上。
他没动。
她也没动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声音闷在他颈窝里,“你知道吗,我刚才一直在想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想他坐在这里的时候,”她说,“会不会也想过,有一天会有别人坐他的椅子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笑了笑,笑得很淡。
“可能想过吧。”她说,“也可能没想过。”
她从椅子上下来,整理衣服。裙子拉好,头发用手指拢了拢。
然后她走到书桌前,看着那叠论文。
“他带的学生,”她说,“都是研究生。每年送走一批,又来一批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他跟他们待的时间,比跟我多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走回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