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吗，我其实没想过离婚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继续说：“我就想要……一点别的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你给了我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踮起脚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两人走出书房。

    经过客厅时，她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看着那面墙。

    墙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。她，他，孩子。都笑着。

    她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，送他出门。

    门关上。

    她靠在门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睁开眼，走回书房。

    站在书桌前，看着那盏台灯。

    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她伸手，想关掉。

    目光落在台历上。

    1月22日，被铅笔轻轻圈了一个圈。

    很轻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愣住了。

    伸手翻开前一页。

    1月15日，也有一个圈。

    再前一页，1月8日，也有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心跳在耳边咚咚地响。

    她想起他最近的安静。

    不吵，不闹，不追问。

    原来他在记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些圈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放下台历，关灯，走出书房。

    回到卧室，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脑子里全是那些铅笔圈。

    他在记什么？

    记了多少？

    想干什么？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，静园公寓。

    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。

    客厅亮着灯，刘婷坐在沙发上。她穿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，很薄。头发披着，素净的脸。小腹的弧度已经很明显，她一只手护着。

    她见他进来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看着他。

    闻了闻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楚月姐的味道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等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靠过来，抱住他。

    脸埋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王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她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踮起脚，吻他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，王昊昆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刘婷已经睡着了，蜷缩在他旁边，呼吸很轻。她的手放在小腹上，睡着了也是那个姿势。

    他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想起今晚的事。

    楚月家的书房。

    他丈夫的椅子。

    台历上的铅笔圈。

    1月8日，1月15日，1月22日。

    每一个她见他的日子，都被圈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她没看见。

    但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，不吵不闹，只是安静地记着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事没完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