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15日,下午两点。
财税局,纪检组办公室。
方悦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,面前是那张深色的长桌。她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套裙,很正式。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头发盘在脑后,耳朵上戴着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。一米六五的身高,C杯在西装下撑起柔和的弧度。腰身收得紧,能看出曲线。裙子长度到膝盖下面一点,小腿笔直并拢。脚上一双黑色中跟鞋。
她脸上化了比平时浓的妆,但遮不住眼睛下面的青黑。嘴唇抿得很紧,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
对面坐着三个人。
中间的是纪检组李组长,五十五岁,头发花白,戴一副老花镜。旁边是两个年轻人,一个记录,一个旁听。
李组长翻了翻面前的材料,抬起头。
“方悦同志,”他说,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方悦没说话。
李组长把材料推过来。
“你看看。”
方悦低头看了一眼。
三张照片。
第一张,停车场,她和王昊昆站在她的车边,正在说话。角度是从远处拍的,有点模糊,但能看清是她和他。
第二张,还是那个停车场,她的车停在角落,车窗关着,看不见里面。旁边是王昊昆的车。
第三张,龙国银行门口,她的车经过,时间是晚上八点。
她看了三秒,抬起头。
“我看完了。”
李组长看着她。
“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方悦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这三张照片,”她说,“能说明什么?”
李组长摘下老花镜,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
“方悦同志,”他说,“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,与特定关系人往来过密。这些照片,是证据。”
方悦没说话。
李组长等了几秒。
“上次的事,你说是私人关系,发票是他买的单。”他说,“这次呢?你和他见面,你的车出现在他银行附近,你怎么解释?”
方悦看着他。
“李组长,”她说,“我需要解释什么?”
李组长愣了一下。
她继续说:“我见谁,是我的自由。我的车开到哪里,是我的自由。我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谋取任何利益,我没有违规审批任何项目,我没有收受任何好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三顿饭,是他买的单。发票你们查过了。那晚我的车在龙国银行附近,我是在车里坐了一会儿,没有进银行大楼。你们可以调监控。”
李组长看着她。
“你在车里坐了一会儿?”他问,“坐了多久?”
“四十分钟。”
“做什么?”
方悦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我需要一个地方安静一会儿。”
李组长愣住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门被敲响。
一个年轻科员推开门,探头进来。
“李组长,有人送东西来。”
李组长皱了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?”
科员递过来一个平板。
“龙国银行发来的监控截图,”他说,“证明方处长的车确实没有进地下车库,只是在路边停了四十分钟。”
李组长接过平板,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方悦。
方悦没说话。
李组长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把平板放下。
“方悦同志,”他说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方悦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。
“李组长,”她说,“举报我的人,是我丈夫。”
李组长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方悦点点头。
推开门,走出去。
走廊里,她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灰白色的,像要下雪的样子。
手机响了。
王昊昆的微信:【出来了?】
她回:【嗯。】
王昊昆:【没事就好。】
她看着那四个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回了一条:【今晚能来陪我一会儿吗?】
发送。
三秒后,他回:【几点。】
她回:【九点,我办公室。】
晚上九点,财税局。
方悦坐在办公室里,没开灯。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