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8日,晚上七点。
某私人会所。
王昊昆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深色的木门。门脸不大,没有招牌,只有一盏灯笼挂在檐下,上面写着一个“李”字。
他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,没打领带。黑色裤子,德比鞋。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门。
手机响了。
秦诗意:【到了吗?】
他回:【门口。】
秦诗意:【我五分钟后到。】
他收起手机,推门进去。
里面别有洞天。中式庭院,小桥流水,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穿梭其间。有人带他穿过长廊,进了一间包间。
包间不大,但很精致。一张红木麻将桌,四把椅子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着“和为贵”。窗外是一个小院子,有假山和竹子。
他坐下,服务员上茶。
五分钟后,门开了。
秦诗意走进来。
她今天穿一件黑色的真丝长裙,一字领,露出锁骨和肩膀。裙子是修身款,剪裁很合身,把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一米七二的身高,加上细跟鞋,整个人高挑丰满。E杯在裙子上方撑起饱满的弧度。腰收得很细,裙子的腰线卡在刚好最细的位置。臀部被裙子包裹着,饱满挺翘。裙摆到脚踝,露出一截脚背,脚上一双黑色细跟鞋。
脸是那种成熟妩媚的类型,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。今晚化了精致的妆,眼影是偏深的棕色,口红是浆果色。及腰长发披散着,发尾卷成大波浪。
她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等久了?”
“刚到。”
服务员进来,给她也上了杯茶。
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王昊昆,”她说,“今晚这个局,你知道是谁组的吗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李文渊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盛年资本龙国区负责人,”她说,“美籍华人,四年前回来的。他父亲李老爷子,和你表舅公是旧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他父亲年轻时,”她说,“做过你表舅公的法律顾问。后来因为理念不合,分道扬镳。”
王昊昆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嗯。”
她等了几秒,见他不说话。
“你就不问问,他为什么请你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你想说就说。”
她笑了。
“王昊昆,”她说,“你这种人,真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门又开了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四十岁左右,一米七八的个子,偏瘦。穿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,袖口的扣子是金的。脸很普通,但眼神很沉,看人的时候像在测量什么。
平头,戴着金丝眼镜。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,低调但贵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,穿着旗袍,端着托盘,上面是四叠筹码。
李文渊。
他走过来,伸出手。
“王先生,久仰。”
王昊昆站起来,握了一下。
“李总。”
李文渊又看向秦诗意。
“诗意,好久不见。”
秦诗意笑了笑。
“李总。”
三人坐下。
李文渊看了一眼桌上的筹码。
“王先生会玩吗?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李文渊笑了。
“不会也没关系,”他说,“小赌怡情。”
他示意那个女人把筹码放下,然后挥挥手,她退出去,关上门。
包间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李文渊洗牌,动作很熟练。
“王先生,”他说,“听说您和周文渊老先生是亲戚?”
王昊昆看着他。
“表舅公。”
李文渊点点头。
“周老先生当年,和我父亲是旧识。”他说,“我父亲常提起他。”
他开始发牌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秦诗意在旁边,也没说话。
第一局,王昊昆赢了八千。
第二局,李文渊赢了一万二。
第三局,王昊昆赢了两万。
牌局进行着,输输赢赢。
第四局打到一半,李文渊忽然开口。
“王先生,”他说,“周老先生那笔钱,听说存的是活期?”
王昊昆看着手里的牌,没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