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没换衣服,还是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套裙。但头发放下来了,披在肩上。脸上的妆也卸了,露出真实的皮肤——比化了妆的时候更白,也更憔悴。
落地窗外是滨海的夜景,万家灯火。她的办公室在8楼,不高不低,正好能看见远处的电视塔。
门开了。
王昊昆走进来。
他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,黑色裤子,普通的皮鞋。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
她站起来。
“来了?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他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
两人一起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沉默了很久。
她开口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今天的事,谢谢你。”
王昊昆转头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说,“刚才在纪检组,李组长问我,你在车里坐了四十分钟,做什么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我说,我需要一个地方安静一会儿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没再问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离他很近。
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,淡淡的,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你比我自己更懂得保护我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抬起手,放在他胸口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说,“我在这栋楼里工作了十五年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继续说:“从科员到副处长,每一步都在这栋楼里。开会,加班,写材料,批文件。十五年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这里是我每天待得最久的地方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踮起脚,吻他。
很轻,很慢。然后她将王昊昆推倒到在沙发上。
四十分钟后。
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。
方悦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,没有穿外套,白衬衣披在身上没有扣扣子,但头发全散了,披在肩上。脸上的妆早就卸了,素净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柔和。
她没说话。
王昊昆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“你知道吗,我刚才在想一件事。”
王昊昆转头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?”
她看着天花板。
“在想,”她说,“第一次和你,是在郊外的湖边,我的车里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继续说:“那天我和他吵了一夜,订了酒店又不敢去。我把车停在杨树林边,说‘这里很干净’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后来在母亲留下的老房子里,我说‘我想在这里开始新的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现在,”她说,“在我工作了十五年的地方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每一个地方,都有你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留那些发票的?”
王昊昆沉默了两秒。
“第一次之后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第一次?望江阁那次?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你那时候就知道,会用上?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等了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你这个人,真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又跪了下去,手环上了他的腰。
又过了20多分钟,她放开了手。
“咕噜”她一边吞下嘴里的东西一边穿衣服,“走吧,”她说,“太晚了。”
两人走出办公室,关上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应急灯亮着。
她送他到电梯口。
电梯门开了。
他走进去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晚安。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电梯门关上。
她站在走廊里,看着那扇门。
然后她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