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    李文渊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一千亿，存活期？”他说，“利息损失不小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打出一张牌。

    “够花就行。”

    李文渊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够花就行，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王先生豁达。”

    牌局继续。

    第五局，王昊昆赢了三万。

    第六局，李文渊赢了一万五。

    第七局结束，王昊昆小赢七万。

    李文渊放下牌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手气不错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李文渊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今天就到这儿，”他说，“下次再约。”

    他送两人到门口。

    站在灯笼下，他看着王昊昆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他说，“周老先生那份遗嘱，家父一直很关心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李文渊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以后有机会，多聊聊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回会所里。

    秦诗意和王昊昆上了车。

    车驶离会所。

    秦诗意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真正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秦诗意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他父亲当年和你表舅公闹翻，就是因为遗嘱的事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转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？”

    她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具体内容，”她说，“但我听说过，李老爷子认为那份遗嘱有漏洞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昊昆，”她说，“你小心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点点头。

    车开到静园门口，秦诗意下车。

    她站在车边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昊昆，”她说，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转身，走进静园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半，静园公寓。

    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，走进去。

    客厅亮着灯，刘婷坐在沙发上。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，很薄。头发披着，没化妆，素净的脸。小腹已经能看出一点点弧度。

    她见王昊昆进来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看着他。

    闻了闻。

    “没新味道。”她笑了。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靠过来，抱住他。

    脸埋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王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今天顺利吗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吻他。

    晚上十一点半，王昊昆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刘婷已经睡着了，蜷缩在他旁边，呼吸很轻。她的手放在小腹上，即使睡着了也是那个姿势。

    他看着天花板，想起今晚的事。

    李文渊。

    四十岁，盛年资本龙国区负责人，美籍华人。

    他父亲做过周文渊的法律顾问，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。

    遗嘱。

    他在试探。

    一千亿存活期？利息损失不小。

    他说够花就行。

    李文渊笑了。

    但那笑里，有东西。

    他在测量。

    在试探。

    在找破绽。

    王昊昆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真正的对手，来了。

    他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