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发动，驶离。

    王昊昆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然后他上了自己的车，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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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十二点半，静园公寓。

    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，走进去。

    客厅亮着灯，刘婷坐在沙发上。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睡裙，很薄。头发披着，没化妆，素净的脸。小腹已经能看出一点点弧度。

    她见王昊昆进来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看着他。

    闻了闻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江小柔的味道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等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又靠近一点。

    又闻了闻。

    笑容里多了一点什么。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味道。”她说，“两个女人。一个香水很媚，一个香水很淡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刘婷和他对视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靠过来，抱住他。

    脸埋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王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今晚开心吗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踮起脚，吻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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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凌晨两点，王昊昆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刘婷已经睡着了，蜷缩在他旁边，呼吸很轻。她的手放在小腹上，即使睡着了也是那个姿势。

    他看着天花板，想起今晚的事。

    十个人。

    十种目光。

    两个来拜年的女人。

    蒋清清，蒋书芹。

    一个媚，一个雅。

    一个主动，一个被动。

    还有门口那辆黑色轿车。

    那个抽烟的男人。

    四十岁，平头，眼神很沉。

    他没见过。

    但那个人看他的眼神，他记得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，有东西。

    他说不清是什么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那个人不是随便路过的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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