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透了。”
秦诗意点点头。
没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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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散去，十一点。
十个人一个一个离开。
有的开车，有的打车，有的有人送。
秦诗意站在门口，送走最后一个，转身看着他。
“王昊昆，”她说，“明年还聚吗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再说。”
她笑了。
“再说，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你总是再说。”
她上了车，驶离。
静园门口，只剩王昊昆一个人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往公司走。
静园管理公司就在对面，走路五分钟。
他需要取一份文件。
公司三楼，走廊里只有应急灯亮着。他走到办公室门口，掏出钥匙。
门开了。
他走进去，打开灯，在文件柜里找那份文件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江小柔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短裙，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。头发有点乱，像是跑过来的。
“王哥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怎么没回去？”
她走进来，关上门。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想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刚才在宴上，”她说，“我一直在看你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我想谢谢你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谢什么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谢你给我工作，”她说，“谢你给我机会，谢你……没让我走投无路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：“你知道吗，一年前这时候，我还在想要怎么钓个有钱人。王婷教我的那些，我一条一条学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后来遇见你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都知道，”她说，“但还是让我留下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。
“我欠你的，”她说，“这辈子还不清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今晚，让我谢谢你。”
她转身，推开旁边的一扇门。
档案室。
里面堆着一排排档案架，上面是这一年的项目资料。灯光很暗，只有角落里一盏灯亮着。
她走进去。
他跟着进去。
她关上门。
档案室里很静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她站在他面前，看着他。
然后她踮起脚，吻他。
三十分钟后。
档案室里恢复了安静。
江小柔靠在档案架上，衣服已经整理好了，但头发有点乱。她没说话，就那么靠着。
王昊昆站在旁边。
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知道吗，我第一次见你，是在师范大学门口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那时候我刷小粉书，识别出你的表，心跳很快。”她说，“我以为钓到大鱼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来才知道，”她说，“大鱼是我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这一年，我认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站直，走到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晚安。”
她踮起脚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然后她拉开门，走出去。
脚步声渐远。
王昊昆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。
然后他转身，继续找文件。
找到，关灯，锁门，下楼。
走到公司门口，他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对面。
车窗半开着，一只夹着烟的手伸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。
车里的人也在看他。
四十岁左右，平头，穿一件黑色的夹克。脸很普通，但眼神很沉。
他看了王昊昆三秒。
然后把烟头掐灭，关上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