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。”
两个字。
蒋书芹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她没动。
蒋清清趴在地上,侧过头看她,狐狸眼里带着笑:“书芹姐,王总叫你呢——”
蒋书芹咬了咬嘴唇。
她迈开步子。
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那修长的腿,在旗袍的开叉处交替。肉色的丝袜包裹着,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她走到王昊昆面前,停下。
低着头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跪下。”
蒋书芹的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她没动。
蒋清清在旁边笑:“书芹姐,你不是说要陪我来把事情说透吗?这不就是在说透吗——”
蒋书芹闭上眼睛。
然后她慢慢跪下去。
跪在榻榻米上,跪在王昊昆面前。
她的双手放在膝上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那身旗袍,因为这个姿势,绷得更紧了。腰肢塌下去,臀部高高耸起,丰满的曲线在真丝下起伏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然后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下巴,抬起她的脸。
蒋书芹被迫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,有水光在打转。
“蒋书芹,”王昊昆说,“你今天来,是想帮崔哥把事情翻篇?”
她轻轻点头。
“那你知道怎么翻吗?”
她的睫毛抖了抖。
没说话。
蒋清清在旁边笑:“书芹姐,你不知道,我知道呀——”
她说着,伸出手,抱住王昊昆的腿。
“王总,”她仰着脸看他,“您就教教我们嘛——”
一个小时之后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榻榻米上,一片狼藉。
矮几翻倒了,茶杯滚落在地,茶水洇湿了米色的榻榻米。
墙上的那幅“静观”,歪了。
蒋清清趴在榻榻米上,直不起腰。
她趴在那里,脸埋在手臂里,长发散乱,遮住了半边脸。貂皮大衣不知何时被褪下,扔在墙角。白色的香奈儿短裙皱成一团,裙摆卷到腰上。
她的膝盖,破了皮。
在榻榻米上跪了太久,那娇嫩的皮肤磨破了,渗出淡淡的血丝。
脚上的黑丝,好几个地方都滑丝了。
从脚踝到大腿,一条条长长的划痕,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。
短裙下的雪白上,布满了红色的掌印。
一个叠一个,触目惊心。
蒋书芹靠在书桌上,慵懒无比。
她靠在那里,仰着头,闭着眼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那身米色的旗袍,皱得不成样子。领口的盘扣开了几颗,露出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胸口。
她的肉色丝袜,被丢在墙角。
皱成一团。
她的双腿光着,修长笔直,肌肤雪白。但膝盖上,也有红印。
她靠在那里,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王昊昆坐在旁边的蒲团上,看着她们。
他开口。
“这下说透了没?”
蒋清清趴在榻榻米上,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“透、透了……透得不能再透了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着王昊昆,那双狐狸眼里,媚意未消,但多了几分服帖。
“王总,”她说,“以后我家阿坤,再也不招惹您生气了。我回去……一定好好收拾他。”
王昊昆看向蒋书芹。
蒋书芹感觉到他的目光,睁开眼。
和他对视一眼。
然后立刻低下头。
她的脖子红了。
连同从还没扣好的旗袍领口透出的小片锁骨,都红了。
她低着头,弱弱地说道:
“开、开了……我们家老崔,以后也以王先生马首是瞻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带着羞怯,带着颤抖。
王昊昆看着她们。
然后他站起身。
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外面的冷风吹进来,带着腊梅的香味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蒋清清还趴在榻榻米上,正在努力撑起身子。蒋书芹靠在书桌上,正在低头整理旗袍。
他收回目光。
走出去。
秦诗意站在庭院里,背对着他,看着那棵腊梅树。
她听见脚步声,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