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10日，下午两点。
滨江创意产业园，三号楼二层。
韩晓蕾工作室。
王昊昆推开门，一股咖啡的香味扑面而来。开放式空间，原木色的桌椅，几盆绿萝挂在窗边。墙上贴满了数据图表和排期表，两个年轻女孩坐在电脑前修图，见他进来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头继续工作。
韩晓蕾从里间的办公室走出来。
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的衬衫，领口系着一条浅灰色的丝巾。衬衫扎在黑色的阔腿裤里，裤腿很宽，走动时轻轻飘动。一米六六的身高，D杯在衬衫下撑起饱满的弧度。腰细，衬衫扎在裤子里，能看出腰身的曲线。臀部被阔腿裤包裹着，饱满挺翘，走路时若隐若现。脚上一双裸色平底鞋，没穿高跟鞋。
脸是那种干净的类型，五官清秀，眉眼间带着点书卷气。头发扎成低马尾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今天化了淡妆，口红是偏粉的豆沙色，衬得气色很好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王先生，来了。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她带他走进里间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不大，一张办公桌，两把椅子，一个文件柜。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，屏幕上全是数据和图表。落地窗外是产业园的院子，有几棵银杏，叶子已经黄了。
她在办公桌后坐下，他在对面坐下。
她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今天叫你来，是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，等着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B轮tersheet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低头看了一眼。
估值1.2亿，领投2，000万，占15个点，加一票否决权。
他抬起头。
“哪家？”
“经纬资本。”她说，“周总介绍的。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
她看着他。
“我没签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：“他们想要15个点，还要一票否决权。签了，公司就不是我的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然后呢？”
她咬了咬下唇。
“然后我想，”她说，“你已经是董事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不想让外人进董事会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这是你的公司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公司，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听你的。”
她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就不问问为什么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你想说就说。”
她低下头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你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：“创投峰会上，我站在台上，被周总质疑，脸发红。你站起来，说‘她的项目我投了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三十万，到账。五百万，到账。你什么都没要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没有合同，没有股份，没有对赌。就是转了钱，说‘不够再跟我说’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笑了笑。
“你知道吗，后来周总找过我很多次。说他有资源，有人脉，有渠道。说跟着他，我能做大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都没回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他看中的是我的数据。你看中的是我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他。
窗外，银杏叶黄了一片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从小到大，没人信过我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我妈说，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。老师说，你成绩一般，考不上好大学。前男友说，你做不成什么事。”
她走回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“只有你，”她说，“第一次见面就说，她的项目我投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