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B轮我不签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坐回椅子上。
“1.2亿，”她说，“15个点，一票否决权。签了，我可能明年就能财务自由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不签，我晚上睡得着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想好了？”
她点点头。
“想好了。”
王昊昆站起来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劝我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劝什么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“劝我签，”她说，“1.2亿，不是小数目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等了几秒。
然后她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在乎。
1.2亿，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。
他在乎的是她想不想。
她想不签，就不签。
她低下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知道吗，我刚才一直在想，你会不会觉得我傻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1.2亿，不签，是挺傻的。”
她抹了把眼泪。
“但你不觉得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踮起脚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很轻，很快。
然后她退后一步。
“走吧，”她说，“我送你。”
两人走出办公室，穿过开放空间，下了楼。
门口，他的车停在那儿。
她站在车边，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B轮的事，我会继续谈。但只谈不出让控制权的。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等谈成了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王昊昆上了车。
发动，驶离。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。
然后她转身上楼。
办公室里，两个女孩看着她。
“晓蕾姐，”一个女孩问，“那个是谁啊？”
韩晓蕾想了想。
“投资人。”她说。
女孩笑了。
“投资人？不像啊，穿得那么普通。”
韩晓蕾也笑了。
“嗯，”她说，“他是不像。”
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，关上门。
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。
银杏叶黄了一片。
她想起刚才他说的那句话。
“这是你的公司，听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晚上八点，静园公寓。
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，走进去。
客厅亮着灯，刘婷坐在沙发上。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，很薄。头发披着，没化妆，素净的脸。小腹还是平的，但她已经习惯用手护着那个位置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，站起来。
“回来了？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她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“今天见谁了？”
“韩晓蕾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她那个项目，我刷到过。粉丝一百多万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靠过来，抱住他。
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王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今天宝宝动了。”
王昊昆低头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很小的一下，”她说，“像气泡破了一样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拉着他的手，放在自己小腹上。
“你摸摸。”
他摸了一下。
还是平的，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但她笑得很开心。
“以后，”她说，“他会踢你的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踮起脚，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