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25日，晚上九点。
深圳，某五星级酒店，行政酒廊。
王昊昆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威士忌。落地窗外是深圳的夜景，高楼林立，灯火通明，比滨海的CBD更密更高。
他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，黑色裤子，普通的皮鞋。来深圳三天，处理韩晓蕾项目的供应链对接，明天回滨海。
韩晓蕾的项目最近增长很快，粉丝破八十万，月GMV破四百万。她需要稳定的供应链，深圳这边有几家工厂合适。他来谈，谈成了。
明天回去，事情告一段落。
他端起威士忌，喝了一口。
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……我知道，妈妈知道。但妈妈现在真的走不开。你让外婆陪你去好不好？”
他转头。
两米外，一个女人站在窗边，背对着他，正在打电话。穿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，修身款，长度到膝盖。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，E杯在裙子下撑起饱满的弧度。腰细，裙子的腰线卡在刚好最细的位置。臀部被裙子包裹着，饱满挺翘。腿笔直，脚上一双黑色的细跟鞋。
头发是齐肩的，烫过大波浪，披散着。耳朵上戴着一对钻石耳钉，在灯光下一闪一闪。
她的声音有点急，但压得很低。
“宝宝乖，妈妈明天一早就回去。嗯，妈妈爱你。好，把电话给外婆。”
她挂了电话，转过身。
三十七八岁，脸是那种成熟妩媚的类型，五官精致，眉眼间带着点疲惫。化了精致的妆，但遮不住眼睛下面的青黑。口红是偏深的豆沙色，衬得皮肤很白。
她看见王昊昆在看她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笑，点点头，算是打招呼。
王昊昆也点点头。
她走到吧台边，点了一杯红酒。
端着酒，她看了一眼窗边的位置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走过来。
“请问，”她说，“这里有人吗？”
王昊昆摇摇头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。
放下酒杯，她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“深圳的夜景，”她说，“比白天好看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转头看他。
“你不是本地人？”她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来出差？”
“嗯。”
她点点头。
沉默了几秒。
她忽然开口。
“我刚才打电话，你听到了吧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孩子，”她说，“八岁。非要妈妈陪。”
她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我先生常驻北美，”她说，“一年回来两次。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，大的八岁，小的五岁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三年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，”她说，“和陌生人说这些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你想说就说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这个人，”她说，“有意思。”
她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我叫什么不重要，”她说，“你就叫我孙女士吧。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王。”
“王先生。”她点点头，“来深圳做什么？”
“谈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？”
“供应链。”
她没再问。
酒廊里的人渐渐少了。
十点半，服务员过来，说酒廊快打烊了。
孙女士站起来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去补个妆。”
她转身，往洗手间走。
王昊昆也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洗手间门口，她正好出来。
两人在洗手台边相遇。
酒廊的洗手间不大，装修很精致。镜子，大理石台面，暖黄色的灯光。
她站在洗手台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他站在她旁边，洗手。
镜子里，两人并肩站着。
她忽然开口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陪我待一会儿。”
王昊昆转头看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