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22日,晚上八点。
某茶室。
楚月坐在窗边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壶茶,已经凉了。
她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,很软,贴在身上。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,紧身款。一米六四的身高,C杯在针织衫下撑起柔和的弧度。腰细,裙子收得紧,能看出腰身的曲线。臀部被裙子包裹着,饱满挺翘。裙子长度到膝盖上面两指,露出一双笔直的小腿。脚上一双黑色细跟鞋。
脸是那种干练型的脸,五官端正,眉眼间带着点威严。但今天那点威严被疲惫取代。头发还是盘在脑后,但比平时松,几缕散落下来。耳朵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,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眼睛下面的青黑很重。粉底盖不住。
她盯着面前的茶壶,很久没动。
三天前的事,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茶室的门开了。
王昊昆走进来。
他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,黑色裤子,普通的皮鞋。走到她对面,坐下。
服务员进来,他点了杯茶。
楚月看着他。
“来了?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他发现了。”她说,“那几页笔记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:“他不信是工作需要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那就说是工作需要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政策辅导。”他说,“招商引资重点客户,提前了解政策导向。有流程,有备案,有据可查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她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如果我不想说是工作需要呢?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如果我想告诉他实话呢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什么实话?”
她咬了咬下唇。
“实话就是,”她说,“我喜欢你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十七年了,”她说,“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,不是因为我
然后他开口。
“楚月,”他说,“你想好了?”
她看着他。
“想好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两人走出茶室,上了她的车。
楚月发动车子,往市区开。
晚上九点半,车停在一栋居民楼前。
老小区,六层,没有电梯。
她熄了火。
“我家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推开车门,下车。
他跟着下去。
两人上楼,四楼,她掏出钥匙,打开门。
屋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的光透进来。
她轻声说:“他有应酬,孩子住校。没人。”
她拉着他,穿过客厅,走到一扇门前。
推开。
地下室。
沿着台阶走下去,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。堆着纸箱,旧书,落灰的杂物。靠墙有一张旧沙发,皮面开裂,但还能坐。
她开了灯。昏黄的灯泡,照亮这一小片空间。
“这是我先生的书房,”她说,“但他很少下来。”
王昊昆环顾四周。
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书架上摆满了书。角落里堆着纸箱,上面贴着标签:大学教材,旧衣服,杂物。
楚月走到沙发边,坐下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这里没人来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她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你知道吗,我刚才在车上想了一路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:“想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是他的空间,”她说,“他的书,他的字画,他的沙发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但我把你带来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伸出手,拉住他的手。
手有点凉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今晚,我不想找借口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抬起手,针织衫滑落到地上,接着是包臀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