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看他,还是看着镜子。
“就一会儿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
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柔和的轮廓。深蓝色的连衣裙,E杯的曲线,锁骨上的钻石项链。
她看着他。
“三年了,”她说,“我一个人带孩子,一个人睡觉,一个人过所有的日子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今晚,”她说,“我不想一个人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离他很近。
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,偏甜的,混着红酒的气息。
她转身,双手撑在洗手台上,回头看向王昊昆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就今晚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三十分钟后。
洗手间里恢复了安静。
孙女士靠在洗手台边,衣服已经整理好了,裙子开叉的地方撕破了一点,露出里面已经已经拉丝了的丝袜,头发有点乱。脸上的妆花了,口红几乎全部蹭掉了。
她没说话,微微喘息着。
王昊昆站在旁边。
过了很久,她先吞下了嘴里的东西,然后开口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“谢谢你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说,“我三年没和男人单独吃过晚饭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更别说这个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王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王,”她说,“我记不住。”
她站直,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然后转身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今晚的事,就今晚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踮起脚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她推开门,走出去。
王昊昆站在洗手台边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然后他洗了手,走出去。
酒廊已经空了。
孙女士不见了。
他下楼,回房间。
第二天早上,九点。
手机响了,入账短信:6,849,315.07元。
他看了眼,放下手机。
起床,洗漱,收拾行李。
十点,退房,去机场。
候机厅里,他想起昨晚的事。
孙女士。
三十八岁,深圳某新能源上市公司高管夫人。两个孩子,丈夫常驻北美。三年独守。
她在酒廊打电话,焦虑孩子的事。他递了一张纸巾。聊了四十分钟。
后来在洗手间。
她说“就今晚”。
他说好。
没有名字,没有联系方式,没有以后。
就这样。
他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“今晚的事,就今晚。”
他点点头。
登机了。
他站起来,往登机口走。
下午三点,静园公寓。
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,走进去。
客厅亮着灯,刘婷坐在沙发上。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,很薄。头发披着,没化妆,素净的脸。小腹还是平的,但她已经习惯用手护着那个位置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,站起来。
“回来了?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她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闻了闻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新味道。”她说,“没闻过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,等了几秒。
然后她靠过来,抱住他。
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王哥,”她轻声说,“深圳的事办好了?”
“嗯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踮起脚,吻他。
晚上,王昊昆躺在床上。
刘婷已经睡着了,蜷缩在他旁边,呼吸很轻。她的手放在小腹上,即使睡着了也是那个姿势。
他看着天花板,想起昨晚的事。
孙女士。
三年独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