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她。
一件件衣物散落在她身边,和她丈夫的书桌上,她双手抱在胸前,抬头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我四十二岁了,十七年婚姻。我不想离婚,但也不想再骗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在这个地方,”她说,“我只是楚月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揽住她的腰。
腰很软,皮肤很润。
四十分钟后。
地下室里恢复了安静。
楚月靠在沙发上,衣服已经整理好了,但头发全散了,披在肩上。脸上的妆花了,露出下面真实的皮肤——比化了妆的时候更白,也更憔悴。
她没说话。
王昊昆坐在旁边,看着墙上那些字画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你知道吗,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王昊昆转头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?”
她看着天花板。
“想我丈夫。”她说,“他现在在哪儿,和谁喝酒,会不会突然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发现自己不怕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我是不是变坏了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不是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什么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是你终于知道自己要什么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可能吧。”她说。
她靠回沙发上。
地下室很静,只有头顶的灯泡发出细微的嗡声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你记得我第一次和你……是什么时候吗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酒店包间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那天我心跳很快。”她说,“四十二岁了,心跳还那么快,不应该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但我还是做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:“后来我想,那天我为什么做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不是因为投资,不是因为工作,不是因为任何理由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就是因为你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坐起来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你知道吗,我这辈子,从来没为自己做过任何事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现在做了。”他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对,”她说,“现在做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太晚了。”
两人走出地下室,关上门。
客厅里还是黑的,没人回来过。
她送他到门口。
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今晚的事……”
“不会有人知道。”他说。
她笑了。
“我不是想说这个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最后只是踮起脚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晚安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点点头,下楼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然后关上门,靠在门上。
闭上眼睛。
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“是你终于知道自己要什么了。”
她要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今晚,她为自己活了一次。
在这个属于丈夫的地下室里。
她睁开眼睛,走回卧室。
手机亮了。
丈夫的微信:【今晚不回来了,你们先睡。】
她看了一眼,没有回复。
躺下,看着天花板。
嘴角有笑。
晚上十一点半,静园公寓。
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,走进去。
客厅亮着灯,刘婷坐在沙发上。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睡裙,很薄。头发披着,没化妆,素净的脸。小腹还是平的,但她已经习惯用手护着那个位置。
她见王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