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10日，上午十点。
妇幼保健院，三楼妇科。
刘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。
她今天穿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，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，脚上一双平底帆布鞋。头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，脸上没化妆，素净。一米六三的身高，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卫衣里，显得更小。
卫衣很宽松，看不出身材，但能看出她很瘦。锁骨凸出，手腕细。眼睛下面有点青黑，像是一夜没睡。
她低着头，盯着那张化验单。
【HCG：阳性。建议复查。】
阳性。
她怀孕了。
她盯着那两个字，看了很久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想起上一次，想起楼梯间，想起阳台，想起很多次。
她没算日子。
从来没算过。
现在算了。
晚了。
她把化验单折起来，塞进卫衣口袋。
掏出手机。
通讯录滑了很久。
停在【顾婷婷】。
她按下去。
那边响了三声，接起来。
“刘婷？”顾婷婷的声音有点意外。
刘婷张了张嘴。
“婷婷姐，”她说，“你能来一下吗？”
顾婷婷沉默了一秒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妇幼保健院。”
又沉默了一秒。
“等我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顾婷婷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的衬衫，扎在深蓝色的牛仔裤里。衬衫是收腰的，领口系着一根细细的银色链子。牛仔裤很紧，勾勒出腿和臀的线条。一米六八的身高，D杯在衬衫下撑起饱满的弧度。腰细，衬衫扎在裤子里。臀部被牛仔裤包裹着，饱满挺翘。脚上一双平底小白鞋。
脸是那种明艳的类型，丹凤眼，眼尾微微上挑。今天化了淡妆，口红是偏粉的豆沙色。头发披着，发尾修剪得很整齐。左手无名指上，那枚铂金素圈在日光灯下泛着光。
她快步走过来，在刘婷面前蹲下。
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刘婷没说话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化验单，递过去。
顾婷婷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然后抬起头，看着刘婷。
“他的？”
刘婷点点头。
顾婷婷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掏出手机，对着化验单拍了一张照片。
发送。
收件人：王昊昆。
刘婷看着她的动作，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顾婷婷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他应该知道。”她说。
刘婷低下头。
“我不敢告诉他。”
顾婷婷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刘婷没说话。
顾婷婷等了几秒。
“刘婷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？”
刘婷抬起头。
“知道。”
顾婷婷看着她。
“那你还怕？”
刘婷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顾婷婷站起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我认识他五个月。”她说，“辞了年薪六十万的工作，戴着他送的戒指，坐在你旁边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。”
刘婷看着她。
“什么？”
顾婷婷想了想。
“和一个孕妇坐在一起，”她说，“等一个男人。”
刘婷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婷婷姐，”她说，“你后悔吗？”
顾婷婷看着她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辞职，”刘婷说，“投他，现在这样。”
顾婷婷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摇摇头。
“不后悔。”
刘婷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顾婷婷想了想。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他是第一个让我不算账的人。”
刘婷没说话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偶尔有护士走过。
十分钟后。
电梯门打开。
王昊昆走出来。
他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休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