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5日，下午两点。
财税局，纪检组办公室。
方悦坐在一把硬木椅子上，面前是一张深色的长桌。她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套裙，很正式。领口扣得严严实实，头发盘在脑后，耳朵上戴着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。一米六五的身高，C杯在西装下撑起柔和的弧度。腰身收得紧，能看出曲线。裙子长度到膝盖下面一点，小腿笔直并拢。脚上一双黑色中跟鞋。
她脸上化了比平时浓的妆，但遮不住眼睛下面的青黑。嘴唇抿得很紧，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，一动不动。
对面坐着三个人。
中间的是纪检组李组长，五十五岁，头发花白，戴一副老花镜。旁边是两个年轻人，一个记录，一个旁听。
李组长翻了翻面前的材料，抬起头。
“方悦同志，”他说，“今天请你来，是有人实名举报你。”
方悦没说话。
李组长把材料推过来。
“你看看。”
方悦低头看了一眼。
三页纸。
第一页，举报信。打印的，没有署名，但附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——她丈夫的。
第二页，望江阁消费记录复印件。三次，金额加起来三千多块。
第三页，银行流水截图。她的信用卡账单，那三笔消费的时间、金额、商户名称，清清楚楚。
她看了三秒，抬起头。
“我看完了。”
李组长看着她。
“你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方悦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这三次消费，”她说，“是我个人的事。”
李组长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：“和我的工作无关。”
李组长摘下老花镜，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
“方悦同志，”他说，“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，接受利益输送。这三笔消费，是你和一个男性一起吃的。这个人，你认识吗？”
方悦没说话。
李组长等了几秒。
“你不说，我们也能查到。”他说，“银行记录，监控录像，都能查。”
方悦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“李组长，”她说，“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李组长看着她。
“如果是私事，”他说，“你为什么不说清楚？”
方悦没说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门被敲响。
一个年轻科员推开门，探头进来。
“李组长，有人找。”
李组长皱了皱眉。
“谁？”
科员递过来一张名片。
李组长看了一眼，愣了一下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
深灰色的休闲衬衫，黑色裤子，普通的皮鞋。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王昊昆。
李组长看着他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王昊昆。”他说，“李组长，打扰几分钟。”
李组长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方悦，又看了看王昊昆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那三顿饭，”王昊昆说，“是我和她吃的。”
李组长愣住了。
方悦在里面听见了，猛地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，看着王昊昆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王昊昆没看她。
他把手里的档案袋递给李组长。
“李组长，您看看这个。”
李组长接过，打开。
第一页，龙国银行出具的遗产证明。金额1，000亿，继承人王昊昆。
第二页，完税证明。遗产税已缴纳，来源合法。
第三页，王昊昆自4月19日以来在滨海市的消费记录打印件。密密麻麻，几十页。
第四页，望江阁那三次消费的发票复印件。付款人：王昊昆。金额：1，200元、800元、2，300元。发票号、日期、商户章，一应俱全。
李组长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王昊昆。
“王先生，”他说，“这些发票，你留了五个月？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李组长又看了看方悦。
方悦站在那儿，眼眶红着，但没哭。
李组长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转身，走回办公室。
把那沓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