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7日,晚上七点。
滨海大剧院。
苏雅站在后台的角落里,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。
观众席的灯还亮着,人越来越多。西装革履的男人,打扮精致的女人,还有几个评委坐在第一排,低头看手里的资料。
她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。
心跳很快。
今晚是青年舞蹈大赛的决赛。她准备了三个月,从预赛到复赛,一路杀进决赛。十二个人,她是最后一个上场的。
跳的是《缚》。
一支她自己编的舞。
关于被困住,关于挣扎,关于想挣脱什么但挣不脱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编这支舞。
可能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太多了。
脚伤,退学,钱,他。
她想起那个人。
那个在酒吧后巷救了她的人。
那个陪她吃七块钱炒粉的人。
那个给她转了五万块、说“不够再跟我说”的人。
那个坐在车里、话很少、眼神很静的人。
他今晚会来吗?
她不知道。
她给他发过消息,说今晚比赛。
他没回。
她告诉自己,他不会来的。
他很忙。
身边有那么多女人。
怎么会来看她跳舞?
但她还是忍不住往观众席看。
第三排,中间那个位置,空着。
她盯着那个空位看了很久。
然后有人喊她。
“苏雅,准备!”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上场口。
聚光灯亮了。
苏雅站在舞台中央。
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的舞蹈服,很薄,很贴身,把身体的每一寸线条都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一米六六的身高,瘦,但瘦得有肉。舞蹈服是抹胸款,露出锁骨、肩膀和整个后背。锁骨很深,肩膀很薄,后背的蝴蝶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胸部在舞蹈服下撑起饱满的弧度,D杯,在她这种瘦削的身材上显得有点惊人。腰细得像是能握住,舞蹈服收得很紧,能看见腰侧的曲线一直延伸到臀部。臀部被薄薄的布料包裹着,饱满挺翘,弧度完美。腿很长,很直,肌肉线条流畅,是练了多年舞蹈才有的那种腿。
脸上化了舞台妆,比平时浓很多。眼影是深红色的,眼线拉得很长,口红是接近黑色的浆果色。头发盘在脑后,露出整个脸。
灯光太亮,她看不清台下。
只能看见一片黑暗,和偶尔闪动的手机屏幕。
音乐响了。
她开始跳。
《缚》。
动作从慢到快,从收放到舒展。她跳的是一个人被困住,挣扎,想要挣脱,但怎么也挣不脱。
她跳的是自己。
脚伤,退学,钱,他。
还有那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跳到最后,音乐慢下来。
她做了一个动作——伸出手,朝向观众席。
朝向第三排中间那个位置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。
编舞的时候没有。
但那一刻,她就是想做。
手伸出去,停在半空。
灯光打在她脸上,照出她的眼睛。
眼睛里有光。
音乐停了。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掌声响起来。
苏雅站在台上,喘着气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她看着第三排中间那个位置。
灯太亮,还是看不清。
但她看见了。
那里有一个人。
黑色的西装,坐姿很静。
和周围那些鼓掌的人都不一样。
他就坐在那儿,看着她。
她的眼眶红了。
灯光暗下去。
她转身,走进后台。
比赛结束,十点。
苏雅站在剧院门口,等着评委打分。
很多人围着她,恭喜她,说她跳得好。
她笑着点头,但眼睛一直往人群里看。
没看见他。
她告诉自己,他可能走了。
只是来看一眼,看完就走。
她低下头。
手机响了。
她低头看。
一条消息。
王昊昆:【第三排,我看见了。】
她愣住了。
然后她抬起头,往第三排看。